白雪緩緩的睜開眼睛,手腕和腳踝處傳來鐵鏈的冰冷響聲,身上的傷口一條條撕裂,鑽心一般疼痛起來。
轉眸,
看到那俊美冷酷的男人,坐在沙發上,白雪……紅脣微啓,聲音沙啞得像被火灼過。
“高靖爵,你還是人嗎?”
車禍時的急剎和尖叫好像還在耳邊不斷驚恐回放,傷口不斷溢着鮮血,這兒明明是醫院,卻沒有人來替處理傷口!
高靖爵……
這個她愛了三年的男人,她的丈夫,像個惡魔一樣,等着她身上的鮮血流乾,再走向死亡!
他把所有的力量都調去解救他最心愛的女人,卻不準任何人靠近白雪!
白雪喫力的伸出手,想要拿手機,讓自己的貼身傭人進來,高靖爵卻上前揮開她的手,伸手勒住她的臉頰沉語。
“你對自己也夠狠的,竟然弄壞自己的車子,裝作失控去撞米噫……”
“我沒有!”
白雪無力多爭辯……傷口好痛,鼻息裏都是血腥的味道,白雪下意識的伸手輕撫向自己的腹部,尖銳的痛意蔓延開來時,突然間……鮮血像泉水一樣湧出來,白雪眼底驚恐四溢,慌忙抓住高靖爵的袖子。
“送我去醫院,高靖爵……你要怎麼樣我都答應你,先送我去醫院。”
高靖爵眼底厭惡閃過,甩開白雪的手,拿出一張帕子輕輕的擦拭白雪剛剛碰到的地方。
這樣的動作刺傷白雪的心,也讓她徹底的絕望 ,忍不住對着高靖爵嘶喊了起來。
……
藍姐抽好了三包血,領着傭人出去侍候米噫,高靖爵不想看到奄奄一息的白雪,大步離開病房。
一隻小鳥嘰嘰喳喳落到了窗戶上,陽光從雲層裏隱藏,病房裏一下子暗了下來,門被輕輕的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眼中驚恐翻湧,俯身凝視着白雪沒有人色的臉蛋,顫手撫着她身上的鮮血。
“你究竟流了多少的血?”
指腹輕輕一壓,都能看到鮮血湧出,她已經奄奄一息了,再不救她,就真的要死了。
“撞了三年的南牆,還不夠嗎?”
花了整整一百萬,才讓藍姐偷偷開門,讓他進來,這些年,他一直默默的守護在她的周圍,可現在,他看不下去了。
抱起牀上瘦弱……輕盈的白雪,快步朝着門口走去。
一邊痛苦的看着半死不活的白雪,一邊腦海裏浮現的是三年前的白雪。
那個惹得全城男人尖叫,讓全城女人羨慕,站在雲端上的美麗少女。
她美麗、陽光、還愛笑,她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可是因爲這個男人,她現在要死了。
知道她嫁給了別人,他有多痛苦,有多難受,可只要她幸福,他也能忍受,可現在……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他駕着車子,瘋狂的朝着醫院的方向奔馳而去。
整整十天!
白雪像個傀儡一樣,沉默的呆在病房裏,除了他,她再沒有見過第二個人,十天,她沒有說話,默默的看着他爲自己忙進忙出,僵硬得像一幅雕像!
……
早就打開的門口,一抹高大冰冷的身影箭步湧了過來,意大利手工皮鞋凌厲揚起,白雪肩膀被重重一擊,整個身子都飛了出去。
“噫噫。”
高靖爵蹙眉急忙俯身將受傷的米噫抱進了懷裏,眼底都是擔心。
白雪痛得倦成一團,像只要死去的小白兔,含淚看着那溫馨的一幕,那個男人,她苦愛了三年的男人,將最殘忍的一面給了她。
米噫捂着受傷的臉蛋,埋進高靖爵的懷裏,無聲的柔弱哭泣。
“你怎麼樣?”
“去叫醫生過來!”
高靖爵朝傭人怒吼,見米噫捂着臉蛋,躲藏他的視線,將她抱了起來,轉身小心的放回病牀上。
透過指縫,高靖爵隱隱看到米噫雪白的臉蛋那恐怖的紅印,高靖爵蹭的站了起來,轉身走向白雪。
白雪抖着身子,紅着眼睛,倔強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高靖爵居高臨下,冷看着她一點一點站直身子,四目相對時,彼此都看到了眼睛裏的恨意。
“道歉!”
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白雪以前的溫柔都是裝出來的,米噫的臉幾乎都要被她打爛了。
白雪聽到他這句話,指甲掐進自己的掌心裏,紅脣顫抖,一字一句。
“我不道歉,我沒有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