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咕嚕嚕——
從27樓一躍而下之後,意識浮浮沉沉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月寒感覺有人摟住了自己的腰。
睜開眼睛,李月寒發現自己躺在水裏。藉着月光,她勉強看到一個束着頭髮,側臉線條十分硬朗的男人正帶着她往某個方向游去。
這是......甚麼情況?
她不是跳樓了嗎?怎麼會在水裏?還有這個男人是甚麼情況?是臨死前的幻覺嗎?
上了岸,沒有了冰涼的河水刺激,李月寒渾身的燥熱更是讓她難以自持,這該死的春天一號!她繼母王鳳爲了那五十萬還真是下了血本!
只是可惜了,她一個臨牀醫學和農林種植雙專業畢業的高材生,爲了遠遠的逃開破碎的原生家庭,一畢業就去了國外,在國外做了五年的志願者。
沒死在異國他鄉,卻被繼母王鳳以她爸爸病重的緣故騙了回來,最後死在了故鄉。
想到這裏,李月寒的心甚至有些痛。
王鳳的所作所爲,她爸爸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還任由着王鳳把她騙回來對她動手,甚至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證明她爸爸默認許可了。
回不去了,還不如就此長眠。管她甚麼春天一號,管她甚麼五十萬,管她甚麼豬頭男,李月寒通通不想去想,只想挺過臨死這一刻的難受。
雖然她也不知道爲甚麼跳樓之後會被人從水裏拉出來,但是渾身的燥熱炙烤着李月寒的大腦,讓她無法思考眼下的處境,只以爲自己快死了,這一切都是幻覺。
男人有些急切的拍打着李月寒的臉,模模糊糊的喊着甚麼,可惜李月寒聽不真切。
她的腦袋彷彿灌進了大量的馬賽克一樣,全是不能直視的畫面。
男人見李月寒神志不清,扶着她的肩膀,想要讓她坐起來。
……
因爲原主生了一副好皮囊,親媽生前又給她定了一樁好婚事,繼母王鳳想讓她把婚事讓給自己的女兒李蓉蓉,可是原主不肯,繼母王鳳便給她灌下了藥,想毀了她。
可誰知道繼母藥下多了,導致她一命嗚呼,繼母怕事,就把她綁上了石頭丟到了河裏。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斷氣時間太久的緣故,原主的記憶留下的並不算太多,只夠李月寒瞭解自己眼前的狀況。
原主是被繼母丟進水裏的,眼下她肯定以爲原主已經死了,說不定還能給她安上莫須有的罪名。
如果不及時趕回去的話,那以後想要好好在這歷史上都沒有記載的朝代上生存就更難了。
想到這裏,李月寒趕緊起身,趁着對方還沒醒過來,迅速的把衣服穿好。
還好昨晚雖然激烈,但是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男人並沒有把她的衣服給弄壞。
穿好衣服之後,李月寒忙不迭起身朝着村子的方向跑了去,急迫到她甚至沒有去看一眼男人的模樣。
殊不知,男人在這個時候也睜開了眼睛,看着踉踉蹌蹌的李月寒,嘴角勾起了一絲曖昧的笑......
原主生活的村子叫黑土村,村子不算大,但是也不小。
雖然此時天色朦朧,可已經有不少村民已經起牀準備幹活兒去了。
李月寒按照原主的記憶,一路躲躲閃閃的找到了原主的家。
可惜大門緊閉,李月寒無奈之下,正打算翻Q,可大門卻“嘎吱”一聲開了。
見到開門人的一瞬間,李月寒愣了愣,不是吧,原主的繼母不僅也叫王鳳,而且還跟她後媽長得一模一樣?
只不過奇怪的是,王鳳在看到李月寒的時候,臉上卻露出了驚恐的表情,甚至還往後退了好幾步。
……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被推倒在地的李月寒也沒有起身,而是坐在地上很快紅了眼,抽泣道:“娘,我知道錯了,昨兒晚上天太黑了我沒抓到魚,回來叫了半天門你們都沒開......我在門口等了一晚上,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周圍人一聽,當時就不樂意了。
王鳳嫁過來纔多久,人家李月寒從小就是在黑土村長大的,聰明又能幹,不少人都喜歡這姑娘喜歡得緊,只可惜人家早早的就定了姻親,不然現在上門來提親的人都要把門檻兒踏破了。
“李家的,雖然是繼母,你這麼做也太過分了,月寒纔多大年紀你就讓人家大晚上去抓魚,現在還不讓姑娘進門,就算不喜歡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家小姑娘啊!”
“就是就是,月寒丫頭從小就聰明懂事,李家的你真的過分了!”
“看月寒丫頭這模樣就知道是在家門口等了一晚上吶!難怪我昨晚總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哭,還以爲撞鬼了哩!”
......
王鳳完全沒想到昨天已經沒氣兒了的李月寒今天還能好端端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慌張之下只想着把這個不知道是人是鬼的李月寒趕走,卻是完全沒想到會被李月寒反咬一口!
“李月寒,你自己不守婦道夜不歸宿還想污衊我娘,你狗膽可真大啊!”李蓉蓉雖然不知道昨晚發生了甚麼事,但是也不妨礙她討厭李月寒。
聽了這話,坐在地上的李月寒更委屈了,抽抽噎噎的哭着,就是不說話。
她知道,人們都是同情弱者的,眼下的情況,如果她被坐實了夜不歸宿這個名頭的話,以後的麻煩可就多了。
李月寒哭得越是傷心,周圍人越是同情,對王鳳母女倆的譴責聲也就越來越多。
因爲不知道眼前的李月寒是人是鬼,而王鳳又能明顯的感覺到李月寒和之前不太一樣,所以半晌都沒說話,只等着看李月寒的反應。
“李月寒!你給我說清楚!我娘沒讓你晚上去抓魚!”李蓉蓉到底還是沒有王鳳沉得住氣,上前兩步拿住李月寒就往上提:“給我站起來!”
“好......好......”李月寒哽咽道:“娘沒有讓我晚上去抓魚,是我自己要去抓魚的,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