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好熱!
盛知歲雙手胡亂的要解開衣裳,卻怎麼都做不到。
她仰頭環視周遭,就被滿屋的大紅喜字給鎮住了。
她極力壓下身體內竄出的凜冽火焰,腳步踉蹌的往外走去。
她記起來了,她被顧元和桑秋柔被扔到了鬣狗籠子裏面,她的血肉全都被生生的撕成了碎片。
明明她痛不欲生,兩人卻在旁邊看的哈哈直笑。
意識漸漸模糊,她竟是又回到了跟顧元的大婚之日?
前世,爲了遮掩顧元妻妾同娶的事實,顧老夫人親手餵給她一杯摻加了春藥的茶水,爲的就是讓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和顧元生米做成熟飯。
這一世,她要讓他們所有的算計全都打水漂。
她再不嫁渣男顧元,而是去找他的父親當朝永寧侯顧煜。
她腳步踉蹌的來到前院書房,直接推門就衝了進去。
屋內坐在輪椅上處理公務的清俊男子先是愣住,接着就下意識喝問:“你來這裏做甚麼?”
那清冷的聲音仿若滾雷,將她打回到慘死的那一夜。
他剛從外面剿匪回來,他身穿冰冷鐵甲,那上面染滿了暗色的血。
她渾身沒一塊好肉的爬到了他的面前,艱難仰着小臉,伸手用力抓着他的盔甲囁嚅:“顧元和桑秋柔虐我致死,我如何能甘心?”
……
守門婆子茫然眨眨眼睛:“在的呀,我喝酒之前,她就躺在牀榻上的,我看的十分清楚!”
顧元眼底閃過一抹焦灼,盛知歲是在不正常的情況下跑出院子的,萬一她碰上甚麼人可就壞了。
他迅速開口:“沈嬤嬤,你快去跟祖母說一聲,我先到周遭院子裏面尋找!”
沈嬤嬤不敢遲疑,立刻轉身就跑去顧老夫人的福祿院。
顧元接連尋找了幾個院子,都沒有尋到盛知歲的身影,這讓他十分慌張。
他腦子裏面不由得蹦出一個念頭,若是她跟別的男人滾在了一起,那怎麼辦?
他下意識用力握緊了拳頭!
不多時,他就跟顧老夫人在通往前院的月亮門匯合了。
他有些不安的說道:“祖母,所有的院子都已經找過,並沒有發現盛知歲的身影,只剩下父親的前院了!”
顧老夫人擰緊了眉心,這就有些難辦,她根本就做不得主搜查前院。
只能去找永寧侯顧煜。
她凝聲說道:“走吧,我去跟他知會一聲,就說盛氏喝多了酒亂跑,他應該能同意!”
恰在這時,一襲大紅斗篷的桑秋柔也帶着侍女趕來了。
顧元面色驟變,他連忙上前攙扶:“柔兒,夜裏冷寒,你怎的這般不顧忌自己的身體往外跑?快些回去,莫要激的寒症復發!”
桑秋柔嫵媚搖頭:“沒這麼嚴重的,我也擔心盛姑娘,她一直找不到,我心難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