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曾以爲自己嫁了個如意郎君,
兩人也算是舉案齊眉,恩愛有佳,
可等到那位打秋風的表姑娘來了,
她才知,以往種種皆是她自作多情的笑話。
臨遙雪災,山匪劫掠,她不顧安危帶人去救他,
卻是被自己的夫君推下了馬車,“清瑤於我有恩,我不能負她。”
被逼跳崖時,宋昭終是死了心。
只是她驚訝,那位權傾朝野的少年郎竟會來救她。
山崖之下,兩人相擁而眠,亂了分寸。
可等到被救後,宋昭突然悔了,“昨日之事,只當是夢一場吧。”
回京後,陸衡章百思不得其解,
這女人奪了他的清白,竟敢棄了他?
一時氣惱,陸衡章半夜翻牆去討個說法,
卻是經不得女子哄騙,當起了那爲人不恥的外室,
呸,甚麼外室?等過幾日,他家夫人就和離了!
“既是你的表妹,合該你自己護好她。”宋昭冷冷地吐出一句,隨手卷起長鞭掛在了腰間。
顧見雲的眉頭緊蹙,他聽出了宋昭言辭中的不悅,頓時心生不滿,臉色亦是沉了三分。
葉清瑤抹了一把眼淚,柳眉低垂,雙手緊緊拽着顧見雲的衣襟,“我知道,嫂嫂定是怪我了。我不該掛念着表哥,非要跟過來看看,如今又成了嫂嫂的累贅。”
聞言,顧見雲的臉色又陰了一層,他清冷的目光射向宋昭,“清瑤性子柔弱,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不過是說了一句實話,就成她咄咄逼人了?
陡然間,宋昭的心下升起了一股厭煩。
“夫人!”夏竹匆匆而歸,見宋昭衣衫單薄凌亂,原本披在身上的狐裘已滿是泥濘,她只得急忙將自己身上的襖衣脫了下來,蓋在了宋昭的肩上,“怎會這般狼狽?”
而後,她將那件狐裘撿了起來,此次來臨遙城太過匆忙,莫不過也就帶了兩三件厚襖罷了。
“無事,先進城吧。”宋昭微微搖了一下頭,未曾搭理剛剛顧見雲的話,只默然的從他身側經過,上了馬車。
被宋昭無視而過,顧見雲斂了下眉頭,卻在夏竹給她遞上馬凳時,瞧見了她腳踝處已滲出了血跡,星星點點匯聚成一片鮮紅,於雪地中刺眼不已。
夏竹倒吸了一口涼氣,“夫人的腳......”
宋昭打斷了她的話,“進城後尋個大夫就行。”
這傷是摔下馬車時,撞上了石頭,雖是破了皮,但能走動,便是未曾傷到骨頭。
身後的手鬆了一下,葉清瑤扶着額頭,輕呼了一聲,“表哥,別丟下我。”
那正欲朝前邁出的半隻腳,又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