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說我和老婆恩愛有加,只有我知道,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人了。
哪怕她事業有成開了自己的音樂公司,陪我回老家過年,還給所有小輩發了厚厚的紅包。
酒過三巡表妹吵着要唱K,我趁陸柔上廁所拿她手機幫大家點歌。
卻看到了音樂軟件上還沒關閉的雙人聽歌。
一個頭像是熱血動漫少年的用戶,和陸柔的一起聽時間,竟然高達兩千六百多個小時。
就在她笑着給我夾菜、給親戚敬酒的時候,這個一起聽,都在她耳機裏掛着。
掛着那個只有她,和另一個男人的世界。
此時,廁所門開了。
陸柔一邊擦着護手霜一邊走出來,臉上還帶着精緻得體的笑:
“老公,怎麼拿着我手機,是要查崗嗎?”
......
我拿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瞬間切掉了那個刺眼的後臺浮窗,點進了她的樣曲庫。
“查甚麼崗,是你表妹。”
“小麗非說想聽聽你公司明年要推的新歌,想膜拜一下你這個大老闆的作品,我正找呢。”
……
那時候她說:“這小子身上有股勁兒,像年輕時候的你一樣。”
原來,這一年裏,那兩千六百多個小時,她都在和別人共享耳機裏的世界。
而不是我。
“老公,愣着幹甚麼?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家了。”
陸柔的聲音傳來。
醉醺醺的,好像永遠帶着溫柔。
我收起手機,關掉音樂軟件,笑着抬頭:“來了。”
僵硬地笑到,她靠在副駕駛上睡着。
車廂裏暖氣開得很足,只有她均勻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劃過的煙花爆竹。
看着被車燈照亮的漆黑路面,思緒卻不受控制地回到十幾年前。
那時候我們也是這樣,在深夜的路上奔波。
只不過那時候沒有這輛價值百萬的豪車,也沒有現在的體面。
初中相識,畢業就在一起。
我爸是基層公務員,我媽開了個小超市,雖然不算富裕,不過我過得還可以。
可陸柔家有個酒鬼爛賭棍的爹,全靠阿姨在地裏刨食,撿紙殼過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