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深夜,徐雲夏在醫院值班。
一個男人風一樣撞進來,滿目焦急地抱着懷裏的女人衝她大吼:“醫生,救人!”
徐雲夏抬眸,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男人是她結婚十年的丈夫,陸恣野。
女人,徐雲夏不認識,只覺得側顏有幾分熟悉。
“換個醫生!”
陸恣野聲音不由自主地發抖,一旁的護士上來檢查情況道:“把人放下,家屬出去。”
徐雲夏甚麼都沒說。
上前想要配合護士,陸恣野卻不肯放手,嘶吼道:“我說換人聽不懂嗎!”
護士剛想要斥責,徐雲夏脣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問他:“爲甚麼?”
陸恣野猩紅着眼:“因爲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是個多爛的人!”
兩人目光狠狠相撞,無聲對峙着。
忽地,一聲驚呼打斷了診室的沉寂,“阿野?你別急了,我......”
女孩兒在陸恣野懷裏抬眸,眨了眨清澈的眼無辜道:“我是騙你的,我沒事。”
……
2
徐雲夏聯繫了幾個白事知賓和喪葬團隊來操辦自己的後事。
幾人到了才知道彼此的存在,面面相覷。
徐雲夏不以爲意,“你們互相參考,多出幾個方案,讓我好好挑挑。”
她兀自託着臉腮,語氣溫柔:“我不喜歡苦情戲,我要華麗一點,唯美一點。”
“最好讓來參加葬禮的人都對我一見鍾情,永生難忘。”
過於刁鑽的要求,有人掃了眼她的檔案。
才二十八歲,卻已經將自己死期的分秒都精準到位。
只好婉言相勸:“您還這麼年輕,要多享受生命的璀璨啊,不要輕易放棄。”
徐雲夏睨了他一眼,“口才不錯,葬禮上的祝詞你來寫。對了,那個小雪花是我女兒,我們同一天忌日。”
那人還想說甚麼,徐雲夏整個人像是驟然被定住了,目光死死鎖在一個方向。
疾步過去,她一把扯過陸恣野,掃過他手裏的遺像。
是陸月玲那張令人憎惡的臉。
徐雲夏雙肩一沉,微喘着竟然輕鬆地笑了下,“陸恣野,她死了你怎麼不通知我,我也好放一城煙火,普天同慶啊。”
陸恣野眼眶微紅,捏緊的相框指尖都在顫抖,“徐雲夏,我媽她已經走了一年了,我拜託你,讓她清靜點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