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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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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雲夏聯繫了幾個白事知賓和喪葬團隊來操辦自己的後事。

幾人到了才知道彼此的存在,面面相覷。

徐雲夏不以爲意,“你們互相參考,多出幾個方案,讓我好好挑挑。”

她兀自託着臉腮,語氣溫柔:“我不喜歡苦情戲,我要華麗一點,唯美一點。”

“最好讓來參加葬禮的人都對我一見鍾情,永生難忘。”

過於刁鑽的要求,有人掃了眼她的檔案。

才二十八歲,卻已經將自己死期的分秒都精準到位。

只好婉言相勸:“您還這麼年輕,要多享受生命的璀璨啊,不要輕易放棄。”

徐雲夏睨了他一眼,“口才不錯,葬禮上的祝詞你來寫。對了,那個小雪花是我女兒,我們同一天忌日。”

那人還想說甚麼,徐雲夏整個人像是驟然被定住了,目光死死鎖在一個方向。

疾步過去,她一把扯過陸恣野,掃過他手裏的遺像。

是陸月玲那張令人憎惡的臉。

徐雲夏雙肩一沉,微喘着竟然輕鬆地笑了下,“陸恣野,她死了你怎麼不通知我,我也好放一城煙火,普天同慶啊。”

陸恣野眼眶微紅,捏緊的相框指尖都在顫抖,“徐雲夏,我媽她已經走了一年了,我拜託你,讓她清靜點好嗎?”

“行啊。”

徐雲夏微微揚眉,“沒想到你先解脫了,乖乖在地獄裏等我。”

我很快就來。

後半句話她沒能說完,就被陸恣野大力拂開。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光裏有着尖銳的痛意。

徐雲夏毫不退讓地回望,心口的位置,說不出的難受。

“阿野!”

陸恣野應聲回眸,林小玲撲進他的懷裏,像只蹁躚的蝶。

徐雲夏眼眸暗了暗,這種美麗的東西總是很脆弱,她一手就可以碾碎。

林小玲卻不在意她,只纏着陸恣野道:“我等了你好久,你怎麼都不出來,我好餓啊。”

她順手撫着柔軟的腹部,陸恣野的眼神也軟了,牽起她的手,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帶你去喫飯。”

“好啊,飯後甜點我和孩子想喫紅絲絨蛋糕。”

啪地一聲,有甚麼東西滾落在地上,清脆的一聲響,格外刺耳。

林小玲懷孕了,她竟然懷孕了!

指尖深深扣進掌心,徐雲夏呼吸都在發顫。

那個酷似S死她孩子兇手的人,陸恣野竟然敢讓她懷孕,讓她擁有了一個孩子。

“陸恣野,你怎麼能,怎麼敢!”

女人的聲音尖利顫抖,陸恣野卻頭也沒回,擁着林小玲往外走。

此時此刻,沒甚麼比滿足林小玲的需求更重要。

門重重關上,蹭過徐雲夏的高跟鞋尖,隔絕了她所有聲音。

有人將她碎掉的手機遞過來,“許小姐,您的手機響了。”

徐雲夏充耳不聞,立在人來人往的門口,冷得像座雕像。

手機鈴聲不停地響起,她強行壓住心底的躁鬱接起。

“夫人,一週後雪花小姐的忌日禮,您還沒告訴我們怎麼準備。”

“狗屁的夫人!誰是你們陸家的夫人!誰又是你們陸家的小姐!”

徐雲夏對着手機聲嘶力竭地怒喝:“不許辦!你們不配!”

心口不停傳來陣陣尖銳的痛意,迫使她不得不蹲下來,大口呼吸着。

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她擰着眉咒罵:“陸恣野,你真是個王八蛋!”

徐雲夏蹲了很久,眼前陣陣發黑,不知道誰路過時嘟囔一句下雪了。

伴隨着冷冽的風,吹得她一個激靈。

“真的下雪了。”

她很討厭冷的,但是......雪花和陸恣野喜歡。

以前陸恣野最喜歡揹着她在雪地裏留下一個又一個腳印,小雪花像是能感受到一樣,胎心 清晰又強烈。

徐雲夏的掌心下意識護着腹部,踩着雪,一串蜿蜒的腳印,跟着她蕭索的背影。

再抬眼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和陸恣野的婚房前。

十年來從沒亮過燈的別墅竟然來了人,徐雲夏不由呼吸一顫。

門打開,陸恣野牽着林小玲走出來。

她頭皮一緊,只覺得渾身發麻。

看到她,陸恣野也是一怔,“你怎麼來了?”

“這話該我問你吧?”

徐雲夏冷冷勾脣:“這房子的管理費和清潔費一直是我在交,怎麼也該算我的房產。你敢帶人登堂入室,我還沒死呢,陸恣野!”

陸恣野剛從殯儀館回來,聽不得死這個字,卻甚麼都沒說,一副懶得和她計較的樣子。

林小玲卻掃了她一眼,譏諷道:“一年幾十萬的管理費,許醫生全部的工資恐怕都不夠吧,還不是靠着我們阿野,又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呢。”

是啊。

爲了維護這點可憐的回憶,她連墓地都買不起了,只能和女兒擠在一塊兒。

陸恣野卻這樣羞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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