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扶楹病逝後,變成了一隻唯有她夫君沈臨晝一人能看到的鬼。
沈臨晝爲了能觸碰到她,請得道高僧作法,以自身鮮血爲祭,將她從魂魄狀態溫養成活人的樣子。
自那以後,她便需要喫飯睡覺,也知冷知熱,更會受傷流血。
今夜電閃雷鳴,風雨大作,房門被吹開,發出一聲巨響。
冷風裹挾着雨水瞬間灌入房內,打在她臉上。
她鼓起勇氣一步步走向門口,想要關門。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她驚得美目圓睜。
做鬼兩年,她一直被困在這間房裏出不去,一靠近門口位置就會頭痛欲裂,失去意識。
她每次爲此傷懷時,沈臨晝就會抱着她輕聲安撫:
“大師說你是執念太深,死後纔不能離開這個房間,不過不要緊,我一有空便會來陪着你。”
可是他好像越老越忙,起初他一日三餐從不落下,晚上還會等她睡着了再離開。
最近他公務繁重,三兩日纔來一次,送來的都是一些能久放的炊餅和饅頭。
好在她終於能走出房門,可以自行去找喫的,不必再麻煩沈臨晝。
不過比起自身溫飽,她現在迫切地想要見到他,給他一個驚喜。
她冒着風雨,在漆黑中跌跌撞撞地找了很久才找到沈臨晝的院子。
……
她本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當朝九公主。
卻在宮門口撞見簪花披紅的狀元沈臨晝,一眼便誤了終身。
她央求着父皇賜婚,他從未表示過不滿,她便誤以爲他也心悅於她。
他自請外放爲官,立志回家鄉造福一方百姓,她欣賞他淡泊名利的品行,隨他一同遠赴他鄉。
然而她拋棄了錦衣玉食的日子,卻沒能換來夫妻的平淡生活。
他對她敬而遠之,將她當作是家中貴客。
她金尊玉貴,容貌傾城,卻放低身段,學了勾欄做派,只想與他親近。
可他無動於衷,如同出家的和尚,讓她一度懷疑他是否患有隱疾。
直到半年後,渾身是傷的蘇韻清出現,讓她看到了一個跟自己印象中截然相反的沈臨晝。
他並非無慾無求,並非生性冷淡,只是他熱情似火的一面需要展現給其他女子。
她無意間撞破二人苟且,就被蘇韻清下了毒。
醒來後她記憶全無,沈臨晝便編造出她病逝後變成了一隻女鬼的謊言。
他們甚至還在屋檐上掛劇毒,將她困在房間裏整整兩年!
“哐當”房門被猛然推開,拉回了她的思緒。
一個七八歲的孩童衝進房內,他手中拿着一個捕蝴蝶的網子,四處揮舞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