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地上的積雪漸漸融化。
夜空下,一個四歲大的女童拿着一把小鏟子,蹲在地上挖土。
今年的天氣不好,大雪斷斷續續下了半個月,莊稼都被凍死了。
家裏的存糧不多,穗穗每天天不見亮,就要出去挖樹根。
等她拿着樹根回到家時,弟弟還在睡覺。
見桌子上放着一碗米糊糊,穗穗舔了舔脣,肚子發出咕嚕一聲。
她連忙捂住肚子,緊張地看向躺在牀上的弟弟。
見他沒有被吵醒,她暗暗鬆了一口氣,低頭小聲警告自己的肚子。
“你不要叫哦,會把弟弟吵醒的。”
肚子像是跟她唱反調似的,又咕嚕地叫了一聲。
她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又看向那一碗冒着熱氣的米糊糊,躡手躡腳地走過去。
“我就喝一口,應該不會被發現的。”
穗穗端起碗,想偷嘗一口弟弟的米糊糊。
然而她剛將碗放在嘴邊,房門忽而被人推開了。
穗穗被嚇了一跳,連忙將碗放回原處。
……
穗穗緊張地搖頭:“沒甚麼的。”
柳何氏聞言,快步走出來。
看清穗穗的懷裏藏着一個,被咬過的大白饅頭,她的眸子一亮。
“好你個賠錢貨,居然敢偷家裏的饅頭,你給我拿來!”
說着,柳何氏伸手就去搶。
穗穗死死地護住饅頭,可憐巴巴地搖頭。
“這是神仙伯伯給的。”
“甚麼神仙伯伯,大白天的就在這裏說胡話!”
柳何氏一把搶過饅頭,臉上多了一抹笑容。
“這個饅頭,夠我兒喫兩天了。”
柳何氏眼眸一彎,笑嘻嘻地往屋子裏走。
穗穗踉蹌地爬起來,拉住她的褲腳。
“這是神仙伯伯給我的,是我的。”
“滾開,看見你這個賠錢貨就來氣!”
柳何氏一腳踹開穗穗,頭也不回地走進土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