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穿過紙糊的窗戶,吹得炕上的張紅梅直打哆嗦。
她下意識的把身上滿是補丁的破被子往上扯了扯,“刺啦”沒有一點勁兒的被子斷成兩塊,裏面柳絮到處亂飛。
昏迷了兩天的張紅梅緩緩睜開眼,劇烈的咳嗽起來。
抬起頭,想要坐起來,胳膊卻使不出力氣,頭又摔在了枕頭上。
“哐當”門被踹開。
兒子趙玉江和堂妹張紅英端着冒着熱氣的碗走進來。
兩人臉上帶着關切。
生病半個月了,終於有人來看她了,她乾癟的眼裏閃過欣喜。
張紅英上前扶起張紅梅,“大姐,來,喝藥,這是我特意給你熬的。”
“媽,你快喝吧,小姨爲了給你採藥腿都受傷了。”
以前張紅英是村裏的赤腳大夫,現在是他們縣裏有名中醫。
張紅梅感激的把碗裏的藥一飲而盡。
看她把藥都喝了,趙玉江和張紅英對視一眼。
“玉江,你快去照顧你媳婦吧,媽喝了藥很快就好了。”
“大姐,你恐怕好不了了!”張紅英保養得當的臉突然變得猙獰。
……
張紅梅小跑着往大門口去,看都沒有看趙玉江一眼。
牙牀子疼的厲害,趙玉江下意識的吐出口裏的血水,紅色的血中混着白色的牙。
“娘,我牙,我牙掉了。”
“那就去診所,叫我幹啥!”張紅梅扭頭一臉嫌棄的說。
看着消失在門口的人,趙玉江愣了愣神,娘怎麼不管他了?
以前自己的手指頭被鐮刀劃破一點皮,她都會放下手頭的活,來管他。
出了院門,張紅梅冷笑,這才哪到哪!
等着吧!好戲還在後頭。
她心情很好地朝着大隊走。
快到大隊門口時,她停下了腳步。
就看到張紅英鬼鬼祟祟的朝着村尾去。
遠遠的跟上她,就見一個穿着軍大衣的男人拉着她的手朝着小樹林走了。
張紅梅下意識的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這時,村裏的大喇叭響了。
“張紅梅,玉川電話打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