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時,喜牀上並肩躺着兩個紅衣之人,皆是昏迷。
突然,女子的眉眼皺了一下,發出嗚咽聲。
楚姣躺着感覺全身都快廢了,她想要坐起,卻摸到一溫熱的東西,猛然睜眼,看到身側男人,她驚了。
這紅衣長髮的男人是誰?!
她轉眸,就發現房間的佈置如同電視劇裏的古代一般,而她也穿着廣袖喜服。
這是怎麼回事?
楚姣垂眸,待看清了自己身體的時候,頓時懵了!
這不是她,她不可能這麼營養不良!
“我在做夢?”
恍惚間,她看到一旁的銅鏡,忍着痛跑過去,就看到了鏡中自己:面黃肌瘦,如同難民。
甚麼情況?她的盛世美顏跟36D都沒了!這豆芽菜是誰?
就在她懵逼的時候,牀上的男人忽然發出一聲痛呼。
楚姣回神跑了過去,見男人慘白着臉,渾身顫抖不止,脣色亦是泛上了不自然的青黑。
只一眼楚姣便看出不對勁:這男人深中劇毒,怕是命不久矣。
若是放任不管,這男人必死無疑,若是將這人救活,自己也好問清楚到底是甚麼情況。
……
江晉輕皺眉,到底沒說甚麼,只在榻上躺好。
許是被病痛折磨,江晉的身體很弱,露出的肌膚都透着蒼白。
楚姣紮了銀針,不出片刻,就看到他本來白玉般的腹部,出現了大團黑色,同時,江晉也咬牙顫抖。
楚姣皺眉,飛快扎過幾個穴位,循環往復,那黑色一會兒湧現,一會兒消失,江晉也倍受折磨。
足足半個時辰,她才停手,拔針,江晉鬆了口氣穿衣的同時,也覺得身體暢快些許。
只是轉頭看到楚姣眉頭皺着,他心下微沉。
“王妃,可是有問題?”
她抬眸,“你這不是單純中毒,而是毒蠱蟲入體,若我沒來,大婚當天你該全身發黑而死,最後化成血水。”
她每說一句,江晉眉頭皺的越緊,眼角眉梢透着S氣。
楚姣也沒想到,在這人身上碰到同行了,江晉從胎生便帶着這蠱,可見這些年受了多少苦。
“這蠱厲害,但能解,只是需要時間,不必擔心。”
聞言,他勾脣勉強一笑:“那就麻煩王妃多用心了。”
日後,他定會從仇人身上討回一切!
楚姣也沒跟他客氣,收好東西后就讓江晉快滾,他噎了噎,最終離開。
之後的日子,楚姣每天爲江晉解解毒,煉製下人們送過來的藥材,原本西院的奴才也被她盡數趕走,只留了一個單純的,叫玲瓏的小丫頭伺候。
……
江晉拒絕一笑,同時默默挪遠:“不了。”
他還想活着。
楚姣大笑,眼淚都出來了。
他們回門後沒兩日,相府就出了事。
府中三個小姐,每日上吐下瀉,看了多少大夫都無用,據說其中一位上街時當街腹瀉,臉都丟盡了。
晉王府的人聽說此事,默默無言,他們知道這是王妃乾的。
前日,王妃問陵陽爲何冷臉不笑,他當衆反駁了王妃那句“笑有好處”後,王妃在他肩上搭了下手。
再然後,陵陽大笑三日不止,異常痛苦。最終是江晉求情,楚姣纔給他解藥。
自此,楚姣說甚麼,陵陽做甚麼。
因爲嫁的是皇子,沒幾日,江晉便要帶着楚姣入宮拜見皇帝。
“王妃,進宮跟回門不一樣,要多加小心。”這日他們將要出門,江晉還特意叮囑。
楚姣穿着一身金繡白衣,將新養的小白蛇纏在胳膊上,漫不經心開口:“你不打算跟我說說,你在宮裏有哪些仇人?”
江晉愣了愣,到了馬車上,纔看着楚姣開口。
“父皇有四個兒子,我是最小的,當今太子是皇后所生嫡長子,平日裏,我接觸最多。其他兩位哥哥,相安無事,便無需拜見。”
楚姣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