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爸爸是退役教官,信奉軍事化教育,認爲男孩喊疼就是矯情。
妹妹手劃破皮都要去急診,而我摔斷了腿只能被罵廢物。
他把我和毒蛇關在一起練膽量,我被咬後全身麻痹,只能躲進衣櫃。
毒素蔓延全身,我無法動彈,無法發聲,在黑暗中慢慢僵硬。
爸爸卻在外面和親戚炫耀:
“我兒子現在可出息了,在衣櫃裏閉關三天了,一聲沒吭,這纔是我的種!”
......
我蜷縮在角落,想去敲門,可手抬不起來。
那條被咬的胳膊腫得發亮,硬得像塊石頭。
客廳裏放着動畫片。
“爸爸,哥哥在裏面亂動,好吵哦。”
妹妹張寶兒的聲音,又甜又脆。
“好好好,是爸爸不好,打擾寶貝看電視了。爸爸這就把聲音開大點,蓋住那個廢物的動靜。”
音量被調高了。
……
2
屋外,一陣鬨笑聲傳來。
“你這孩子,就知道瞎說。”媽媽警告她。
“哈哈哈哈!心如止水,體溫自降,這是打破了生理極限!這纔是老子的種!”
爸爸的聲音響亮得像打雷,帶着狂喜,
那笑聲,隔着木門,像尖刀一樣戳進我“耳膜”。
他完全沒聽懂張寶兒在說甚麼,他只聽懂了他自己幻想中的“成就”。
“兒子,繼續保持!別破功,讓你妹看看甚麼叫硬漢!”
他又衝着衣櫃吼了一句。
我的身體不再僵硬,開始變軟,像一塊在夏天放了太久的肉。
媽媽進來打掃過一次,她站在門口,皺着眉扇了扇鼻子。
“甚麼味兒啊,小毅是不是在裏面藏喫的了?”她自言自語,但沒有打開衣櫃的意思。
爸爸不允許。
她只是匆匆收拾了一下,就逃也似的出去了。
這味道不是我不講衛生,是我爛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