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道觀第一傳人。
年末爲了喫衝刺功德kpi,我連着直播了半個月。
半夜,一個小夥子在荒郊野外連麥。
“大師,我打了個順風車,你幫我算算啥時候能到家?”
鏡頭晃動,我看見駕駛座上的司機脖子呈九十度扭曲,車窗外的景色全是倒退的墳包。
彈幕還在調侃是劇本。
我猛地拍桌子:“跳車!快跳車!”
“這車是紙紮的,沒有底盤!他在帶你去火葬場燒頭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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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道觀第一傳人。
年末爲了喫衝刺功德kpi,我連着直播了半個月。
半夜,一個小夥子在荒郊野外連麥。
“大師,我打了個順風車,你幫我算算啥時候能到家?”
鏡頭晃動,我看見駕駛座上的司機脖子呈九十度扭曲,車窗外的景色全是倒退的墳包。
彈幕還在調侃是劇本。
我猛地拍桌子:“跳車!快跳車!”
“這車是紙紮的,沒有底盤!他在帶你去火葬場燒頭七!”
······
臨近年末,道觀裏的香火錢還沒衝夠今年的功德KPI。
爲了衝刺kpi我已經連着直播了十天,嗓子眼都在冒煙。
我對着手機,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在刷着“大師牛逼”、“大師算我何時脫單”。
“各位善信,今夜子時陰氣最重,我們再接最後一個連麥。”
我揉了揉太陽穴,心裏默唸着太上老君保佑,給我來個大單。
……
2
我的怒吼聲震得直播間徹底安靜了三秒,隨後瞬間炸鍋。
【臥槽,真的沒有底盤!】
【媽的,這特效能上春晚了!】
【劇本牛逼!但真的好嚇人!】
但小夥子已經顧不上看彈幕了。
他被眼前的景象徹底擊潰了心防,身體劇烈顫抖,雙手並用,猛地去推車門。
“開!給我開啊!”
然而,就在他手觸及車門鎖的那一刻,車速陡然加快!
“嗡——”
這不是汽油發動機的聲音,而是一種低沉、沙啞,彷彿紙張摩擦發出的怪響。
小夥子的頭髮被灌進車廂的陰風吹得亂舞。
車內氣溫急速下降,像有一塊冰山被搬了進來。
“你逃不掉的。”
一個聲音從駕駛座上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