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皚皚,蒼茫的雪原上,一輛巨大的馬車急速奔馳着。
忽然,一陣劇烈的爭鬥聲從馬車中傳來,緊接着有人咒罵了一聲,一個血糊糊的身影“砰”的一聲從疾馳的馬車裏面滾了下來。
馬車驟停。
“不安分的東西!”一個黑衣人罵罵咧咧的從車上跳了下來,伸手扯過那人的頭髮,露出一張腐爛猙獰的臉來,依稀可辯是個女子。
那女子渾身上下無數的刀口,白色的衣衫早已被鮮血侵染,周身散發出腐臭的氣息,眼眸半睜半閉,看起來奄奄一息。
黑衣人扯着她的頭髮往前走,皚皚白雪被她拖出一條殷紅的血線。
“疼,好疼……”瀾若君張了張嘴呻吟着。
怎麼能不疼呢。
一百八十七刀,刀刀都割在身上,疼痛連綿不絕,好似將她困在修羅地獄,生不得死不能,只有這沒日沒夜疼痛不斷的蔓延着,提醒着她還活着,還要繼續承受這痛苦。
好想死。
不,要撐住,爹爹和煜清哥哥會來救她的。
可是,好疼。
“好疼……”真的好疼,快要撐不住了。
“這點疼就受不了了?”一個清婉的聲音響起。
她努力睜眼,就見半空中一隻巨大的五翼鳥忽閃着翅膀,一個白衣女子一個縱身,周身騰起一陣青光,穩穩的落在了雪地上。
……
轟隆一聲,驚雷在她腦海中炸響。
瀾若君癱倒在地,大睜着的眼睛瞬間失去了所有光芒。
冷冰冰的雪花將她包裹,卻不及心中半分冰寒。
原來是沒人要了……
不,煜清哥哥不會不要她的!她怎麼能因爲瀾箬雨的幾句話就懷疑爹和煜清哥哥呢?
原本死灰的眼神瞬間變得鮮亮,漂亮的眼眸重新恢復了原有的神采。
瀾箬雨見她如此臉色猛地一變,交代了黑衣人幾句,轉身就上了五翼鳥,看着如同爛泥般攤在雪地裏的瀾若君眼中滿是陰毒。
明明那麼蠢的人,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自信?
煜清哥哥是她的!。
瀾若君彷彿死人一樣躺在馬車裏,意識一點一點開始模糊。
就要死了吧。
死了也好。
不,不甘心啊!
要報仇,想要報仇啊!
可是拿甚麼報仇?
……
瀾若君透過窗戶朝外看去,就見門外只有一個黑衣人把守,顯然是覺得她再也不能反抗,所以掉以輕心了。
好機會!
她深吸了一口氣,猛然轉身推開一旁木門……
門外黑衣人陡然轉身,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抹寒光閃過他的眼。
“噗”
心口一涼,他低頭,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正戳在他的心上,血水爭先恐後的湧了出來,昭示着他生命的流逝。
他不可置信的抬頭,就見面容腐爛,渾身冒血的瀾若君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來。
每走一步都落下數滴鮮血,襯着那腐爛面容彷彿從地獄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你,你是人,是鬼!”
“你猜。”瀾若君一個近身,猛地伸手拔出了刀子。
“嗤”
鮮血噴濺在她醜陋的臉上,明明是可怖至極,但是那一雙透亮眼眸卻彷彿蘊含無限生機,越發灼灼起來,莫名的讓人畏懼。
黑衣人大睜着眼睛死去,瀾若君從黑衣人身上摸出同樣的藥瓶,趕緊上藥。
忽然有人大喝了一聲:“來人啊,她要跑!”
瀾若君一驚,眼見遠方三個黑衣人已經發現了她,暗道不好,轉頭看向了前方的樹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