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1985年,沈家大院,我抄起大掃帚就把未來的親爹打出了門。
我這人就是嫌貧愛富,也是沒得選。
上輩子窮爹只會演戲,把親媽騙到手就當牛做馬,連爛菜葉子都得省着喫。
重活一世,我穿成了自己那隻會發飆的姥姥。
病牀前,迂腐姥爺正跟人裝清高:“只要對妮兒好,咱沈家一分彩禮不要。”
我垂死病中驚坐起,一巴掌呼過去:
“放屁!沒個三轉一響,誰也別想把我閨女領走!”
看着門外那個拎着兩罐麥乳精就想騙媳婦的窮小子。
我直接在門口掛了牌子:
“招婿標準:萬元戶起步,還得配齊冰箱彩電洗衣機!”
......
院子裏雞飛狗跳。
邱長志抱着腦袋往外竄,兩罐麥乳精滾了一地。
我掄圓了掃帚,照着他屁股猛抽。
……
2
第二天一早,院門被人拍得震天響。
姨姥姥的大嗓門穿透院牆,恨不得嚷得全衚衕都聽見。
“嫂子!我給燕妮尋摸了個頂好的人家!”
我嚥下最後一口米湯,碗底重重磕在桌上,盯着門口。
姨姥姥領進個男人。
男人三十好幾,中山裝洗得發白,胳膊肘那塊補丁最顯眼,針腳粗大。
長得還算周正,眼珠子卻亂轉,進屋先盯着牆角的米缸看。
這就是姨姥姥那個出了名的賴侄子,除了是個男的,全家都指着找個媳婦當長工。
沈啓豐迎上去,一把拽住男人的手。
“是王家侄子啊,快坐!讀書人不拘小節,這補丁打得好,艱苦樸素!”
我胃裏一陣翻騰。
窮能硬誇成艱苦樸素,沈啓豐這書算是讀到了狗肚子裏。
男人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花生就嗑,皮吐得滿地都是。
“嬸子,聽姑說燕妮能幹。我要求不高,進門工資交給我媽管,伺候好一家老小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