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剛發現自己懷上景玄的孩子的時候,景府正準備迎來一位正妻,
而楚唸對此一無所知。
景府最西邊,太陽還沒完全升起,護衛營就傳來武器擊打的操練聲,
楚念心不在焉,被對面一棍子打在了胳膊上,好在陪練的是她的好友文松,功夫十分了得,一下子就收了力,沒傷到骨頭,只在她皮膚上留下塊淤青。
文松把棍子丟一旁,拉她到茶水房歇息,
他蹙着眉頭,表情凝重,拽過少女的胳膊,袖子一卷就開始塗藥,疼的楚念呲出小虎牙。
明明早就到了男女大妨的年紀,他們之間卻無所顧忌,
畢竟都是七歲時一起被選進的護衛營的,從小睡一張榻上,一個碗裏喫飯,相處起來像兄妹。
楚念眼裏,男人是男人,文松是文松,文松是男的沒錯,但又不是大街上的那種男的。
“怎麼回事,和主子出一趟遠門回來就像丟了魂,他給你下迷H藥了?”文松責怪道。
楚念怔怔看着文松,
忽然,嘴像自己生出了意識,先腦子一步開了口,
“我懷孕了。”
她說完心臟狂跳不止,即便那場牀事不是她的錯,此時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等着年長她半歲的文松出主意。
文松顯然也懵了,回過神後馬上關上了門窗,
……
楚念差點不能呼吸,慌亂間把手指沾着的油往背後擦,低頭看見自己洗到發白的麻布短打。
她想跑,
但不爭氣的雙腿就像被定住,一點力都使不上。
眼看官差邁開步子,這時一輛車頂垂着紗帳的馬車擋在了她面前,一身藕白色煙羅裙的女子款款走出馬車,被丫鬟扶着,朝景玄走去,
朝她走來的官差也被女子的隨從叫了回去。
女子背對着她,楚念看不見她的樣子,但光看背影就能聞見她身上的香氣。
好像打了個岔,景玄轉頭就把她忘了,專心和女子說話。
女子叫喬舒,三品御史家的女兒。
喬舒側過頭,用餘光快速掃了眼身後的楚念,見她不過是個黃毛丫頭,嘴角勾起爲不可察的弧度。
確實是個美人胚子,只要好好嬌養着,定能出落得風情萬種,只可惜出身太低賤,實在上不得檯面。
她能被景玄選中當未婚妻,這個黃毛丫頭功不可沒,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她懂得審時度勢,知道景玄需要甚麼樣的正妻,才讓她在京城一衆貴女中脫穎而出,
就那幫蠢東西,輸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輸的。
她神態謙卑,從袖中掏出支翠綠的掛墜,交到了男人手上,又說了些甚麼。
楚念離他們遠,從她的角度只能看見景玄收下了女子遞來的東西,又朝女子投去頗爲讚許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