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聽說學校出了政策,家屬可以憑證明優先申請工作崗位。”
宋淑清將結婚證遞到後勤辦窗口:“我是你們學校許建華老師的愛人,你能不能幫我安排資料申請一下。”
辦手續的老職工皺着眉看她一眼,說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你這結婚證是假的啊,我們學校的教職工都知道,許老師的愛人是文學院的江老師!”
“人家小兩口當年一起下鄉去東省,同甘共苦三年,又一起回來考了大學留校任教,感情好着呢!”
“同志,我看得出來你家裏情況不太好,但你也不能爲了工作就撒謊,冒充教職工家屬啊!”
宋淑清僵在原地。
結婚五年,她想着兒子也大了,她在她身邊工作,也方便照顧他飲食起居,才瞞着他來申請他學校的工作崗位,想給她一個驚喜。
但證怎麼可能是假的?
那本結婚證被老職工拍在宋淑清面前,鮮紅的表皮刺得她眼圈生疼。
七年前,許建華被下放到她的家鄉,她一眼就相中了這個年輕俊朗的文化人,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掏空爹媽留給她的嫁妝供他讀書,託舉他成了今天風光的大學教授,婚後也事事順着他來。
可現在,他同事卻告訴她,他和別人纔是夫妻?!
鑽心的痛撕扯得宋淑清渾身顫抖,可看着那本結婚證,她還是不願相信許建華在騙他。
萬一只是這位同志弄錯了呢?
她死死掐着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師傅,您看看我們的結婚證呢,我真的是建華的妻子!”
……
宋淑清看着那張合照,心裏已經信了半分。
但出於警惕,她還是先去公安局,確定霍啓臣真的是港城回來的華僑商人!
不僅如此,公安那些同志看他的眼神都帶着敬畏。
宋淑清隱約聽見他們小聲議論:“聽說這位霍同志祖上就遷居去了南洋,是那邊很有名氣的財閥,人家還在國外讀過博士,這次回來投資,還是帶的美金!”
“上面領導高興壞了,一百多美元的外匯直接從匯豐銀行轉進來,咱們拼死拼活不知道多久纔能有那麼多外匯,銀行都快把這位當祖宗供着了!”
“甚麼霍同志,人家港城都是叫先生......”
看着手中的證明,宋淑清終於徹底相信了他的話。
猶豫一陣,她抬頭看向霍啓臣:“我願意跟您去港城,但您能給我一些時間嗎?我還有個孩子,到時候我希望孩子和我一起過去。”
霍啓臣微微蹙眉,隨後點了點頭。
“我回到內地是打算和你們市政府談僑商投資的事,這段時間都會住在和平飯店,半個月後會回到港城。”
“這段時間,如果你出現了甚麼突發情況,或是需要甚麼幫助,都可以來找我。”
宋淑清趕忙道謝。
離開公安局,霍啓臣極有禮貌的將她送回了家。
宋淑清怕她的車太惹眼,執意在附近的街區下車。
握着霍啓臣給的名片,宋淑清滿心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