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謝南行和孟驚棠是神仙眷侶,佳偶天成。
可到了成婚的年紀,偏偏家族規矩成了最大阻礙。
謝氏祖訓規定,繼承人要親自到祠堂求籤,經過五年的考驗纔算得到認可。
第一年,謝南行抽到了數字十的籤。他們一年只能見十次,甚至只能說十句話,每句十個字。
第二年,謝南行抽中了九。孟驚棠咬着脣沒哭,只是把他送的紅繩纏了又解,解了又纏,直到指腹磨出紅痕。
第三年,謝南行抽到了三。他們跪在祠堂前,當着衆人的面,一遍遍說着“我愛你”,“對不起”。
第四年,也是孟驚棠最崩潰的一年,謝南行抽到了一。一年一面,一句話,一個字。
哪怕孟驚棠鬧過無數次,謝南行也只是吻着她的脣安撫,說“再等等,還有一年”。
終於熬到第五年,孟驚棠趕到祠堂時,謝南行已經抽完籤。
她看到上面明晃晃的百字,心中雀躍,卻在下一瞬看到,謝南行將百字的籤放了回去。
選了半天,謝南行像是想到甚麼,終於抽了個七出來。
助理的聲音帶着不解,“謝總,家族的抽籤規矩根本不是這樣!當年您說要遵守規矩,可這些數字都是您自己定的,祠堂的籤從來沒有這種含義。孟小姐這四年......”
“我知道她不容易。”謝南行打斷他,語氣裏聽不出半分愧疚,“但阿澈臨終前託孤,雪寧性子倔,不肯要我的錢,我只能用這種方式陪着她。她一個女人帶着孩子,我既然答應了阿澈,就不能前功盡棄。”
“可孟小姐呢?”助理的聲音拔高了些,似是爲她抱不平,“她爲了您,跟家裏鬧僵,拒絕了所有相親,這四年除了等您甚麼都沒做!您知道她每次見完您,都要一個人躲在車裏哭多久嗎?”
謝南行的聲音透着幾分無奈,“我也想早點把驚棠娶回來,可是雪寧那邊......她們孤兒寡母,我實在放心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