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姐姐回來,我便做主放你自由。”
“卿言與你姐姐青梅竹馬,你替她嫁去這幾年不好受,我會再替你找門親事。”
“你的女兒,你姐姐會當做親生女兒來撫養。”
一句話,讓滿屋子熱鬧的聲音都消失了。
寧遠侯府夫人秦氏說完,滿屋的視線都才落在溫竹身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有審視,有比較,更多的是嘲諷。
正主回來了,替代品該消失了!
溫竹坐在末尾的梨花木圈椅上,靜靜地聽着嫡母的‘吩咐’,半新的素色衣襟裹着她剛生產完不久的身體,她望着五年前逃婚的嫡姐。
五年前溫家大姑娘溫姝逃婚,溫家爲了不得罪鎮國公陸家,不得不將與大姑娘有幾分相似的庶女溫竹從莊子裏找回來,強塞至花轎裏送入陸家拜天地。
事後被發現,溫家謊稱溫姝染恙,得了病,送去南邊養病。
實則溫姝自己聲稱喜歡江湖,與江湖遊俠私奔了。
今日溫姝‘養病’歸來,滿府高興!
溫竹挺起胸膛,脣角壓不住的譏諷:“我自由?母親這話是何意?”
五年前,是父母將她從莊子裏拖來,塞進花轎,甚至告訴她,給她潑天富貴!
一個不得寵的庶女、甚至在莊子里長大的庶女嫁給國公府世子,是她天大的福氣!
……
溫姝搖搖欲墜,臉色蒼白,眉眼凝着病弱,如同一陣風來就可以將她吹倒。
她深深看着自己的竹馬,眼中的淚水默默流下來。
一句話沒說,卻讓人覺得她滿腹委屈。
早春稀薄的天光自陸卿言身後投來,爲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清冷的輪廓。
他漠視溫姝的淚眼,平靜地跨過門檻,他面色平靜,甚至稱得上淡漠。
長眉之下,一雙鳳眸深邃如寒潭,目光淡淡掃過屋內狼藉。
衆人屏息凝神,秦氏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他先開口:“溫竹是我陸家的夫人,岳母想做甚麼是不是該知會我陸家?”
說完,他走過去,扶起渾身顫抖的溫竹。
“卿言。”溫姝小聲開口,聲音細弱,似有千言萬語要訴說。
陸卿言低頭看着溫竹,拂袖揮去她身上的灰塵,道:“溫大姑娘慎言。”
“卿言,我回來了!你還記得你我的約定嗎?你說今生只娶我一人。”溫姝咬咬牙,再不說,自己就沒有機會了。
鎮國公府世子夫人的位置是她的!
陸卿言並未看她,攙扶着陸卿言往外走,秦氏立即說:“姑爺,姝兒回來了。她當年染病不得不離開......”
“岳母,溫竹是你們溫家送到我陸家的姑娘,是你們說溫竹日後是我妻。”陸卿言的聲音清冷入骨。
秦氏蹙眉,怎麼會這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