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12年夏,傅軍軍政府所在地,盛城。
林書婉是在牌桌上被叫下來的,聽傭人說二嬸暈了過去,她急忙起身跟各位軍官的太太,姨太太告別。
孟公館很大,她頂着烈日繞過花園去小樓照看二嬸。
問過傭人,二嬸在房中休息,她顧不上多想匆匆走了進去。
“二......”
不等她靠近,牀上身披黃綠色軍裝的男人,風一般的起身,下一秒一把SQ抵在她的眉心。
“誰的人?”男人聲音清冽,儘管只有三個字,卻讓林書婉嗅到了S意。
她下意識的雙手高舉過頭頂,抖着身子解釋着:“軍爺,我是孟公館的客人,我應該是走錯房間了,不是故意打擾軍爺休息的。”
話畢,她小心翼翼的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生的冷峻狠厲,黑眸深不見底更顯得令人生威。
黃綠色軍裝早已經在剛剛的起身中掉落在地上,林書婉無法看到肩章確定對方的身份。
可今天能出現在孟公館的軍官,絕對不是尋常之輩,她得罪不起。
她在打量男人的同時,男人也早已經將她看個仔細。
脣不點而紅,臉頰泛着不正常的紅暈,胸口此起彼伏的顫動着,明明穿的是老式偏襟長裙,裙裾寬鬆,看不出甚麼曲線身段來,可她高舉的雙手細長,柔軟......
他大手一攬,將她捲入了懷中。
……
林書婉走的很慢,背後是斜照的夕陽,照的她的身影更加纖薄,彷彿風一吹就要散了。
她那雙眼裏結滿了不解和受傷,長而密的睫毛不曾眨一下,這樣平靜的她,倒是叫笑的正歡的許老夫人和許母面露訕色。
許望欽還是穿着新婚夜奔赴前線的黃綠色軍裝,只不過肩上的勳章多了些。
長靴沒過小腿,腰間的配槍,更顯威嚴。
他再也不是她記憶中的樣子了......
跟他十指相扣的女子身穿着襯衣和碎花半身裙,要不是微微隆起的小腹,她不會覺得這個女子已經爲許望欽生兒育女了。
女子盤着溫婉的法式盤發,長的白嫩好看,倒是襯得許望欽威嚴中盡是柔和體貼。
看到她,臉上流露出幾分尷尬。
許望欽緊緊的攥了攥女人的手,給她無聲的安慰。
親眼看到着這刺目嘲諷的畫面,林書婉淡淡的笑了笑:“恭喜許師長。”
“書婉。”許望欽鬆開了陳頌秋的手,要是林書婉又哭又鬧,他的那些話倒是能趁機說出口,可是林書婉這麼平靜乖巧,他反而覺得自己有愧。
“書婉啊,望欽突然回來,我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裏打牌,也沒能第一時間告訴你這個好消息。”許母尷尬的笑了笑,急忙上前緩解此時的尷尬。
玩錢打牌......
陳頌秋不免鄙夷的看向林書婉。
她從小在軍隊里長大,她爸爸用軍嚴明,從來都反對士兵們玩錢打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