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房內,紅燭搖曳。
蘇茵看着滿屋子的紅綢,有些恍惚。
不等反應,蘇妍上前推了她一把。
“你在發甚麼呆?剛纔說的話,你沒聽到?那喜盤裏的紅棗少了些,你去快廚房尋些補上,記住悄悄的去,別讓將軍府的人瞧見,顯得沒規矩。”
蘇茵垂下眼眸,心裏覆盤着一切。
她重生了,重生在母親改嫁的這一日,她和姐姐蘇妍也一起隨母改嫁入了將軍府。
也就是這一日,她被母親安排去廚房找些紅棗。
因着姐姐之言,她不敢驚動將軍府的人,詢問了門口嬤嬤大致方位後,便摸索着去了後廚方向。
誰知剛推開後廚庫房門,卻意外撞見了,將軍府三子高晏與丫鬟苟合。
自此之後,她的噩夢便開始了。
高晏對她懷恨在心,瞧她容貌絕豔,又聽蘇妍之言,當她是勾人**子,便生出了歹念
幾次試探之後,用藥強要了她的身子。
蘇茵告知母親,蘇妍卻指證說她故意勾引,不知廉恥,母親不信她。
她去蘇家求撐腰,也被趕了出來。
後來她在將軍府揭穿高晏的惡行,反被受盡家法之刑。
……
“既然下人犯錯,大哥按規矩責罰便是,切莫氣壞了身子,母親還在喜房等我,便不打擾大哥了。今日多謝大哥相助。”
她俯身一禮,轉身離去。
那縷若有似無的梨香,也隨之悄然飄散。
高寒立在原地,再無心思處理別的事情。
三弟年僅十七,涉世未深,定是那婢女不知廉恥,蓄意引誘。
此風絕不可長,必須嚴懲,以肅清將軍府門庭!
高晏被高寒從庫房揪出來時,衣衫不整。
作爲鎮北將軍府唯一的嫡親血脈,所有人都對他寄予厚望。
高寒更是謹記父親囑託,一心要將他扶上正途。
若這婢女是被他正經收進房裏,也就罷了,偏在庫房這種地方尋求刺激。
這不僅是放縱,簡直是要自毀前程。
“拖下去,杖斃。”高寒面沉如水,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高晏被人架着,眼睜睜看着那方纔還溫香軟玉的丫鬟被拖走,眼底盡是不甘與未盡興。
他在邊疆出生,長至十七歲,一個月前才得以回京。
本以爲可以肆意瀟灑,誰知父親與長兄管教甚嚴,無半點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