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起......一二三,起,用力!”
林皓月迷迷糊糊中感覺到身體終於輕了,知道自己得救了,總算鬆了一口氣。
但隨即就啼笑皆非起來,她一六五的身高一百出頭的體重,放眼他們整個戰區醫院,都算不上胖吧?
戰友們卻好歹是海-軍陸戰隊的,甚麼時候菜到這地步,撈一個女醫生都得“一二三”了。
看來等這次演習結束後,得讓他們的班長連長給他們提幹加練了......
“哇......嘔......”
念頭閃過,有人大力拍起了林皓月的背,讓她本能吐起腹腔裏的積水來。
一邊拍,一邊還在哭,“你不如直接要了我當爹的這條老命去。”
“我都病成這樣了,還要撐着裏裏外外的操心打算,爲的都是誰啊......”
這誰的聲音,好像從來沒聽過......說的又是甚麼鬼?
林皓月胸口和頭都痛得快炸了,逼自己艱難睜開了眼睛。
就見眼前竟然不是她的戰友,而是一個四十出頭的......古人?
——這是給她幹哪兒了?!
對方還在哭,“我這到底是造了甚麼孽......兒子兒子失蹤,老婆老婆沒了,現在女兒又成了這樣。”
“不就是退婚嗎,甚麼大不了的?嫌你胖嫌你二百斤又怎麼了,咱這是有福相......”
……
林皓月想明白之後,便是說不出的難受。
她知道大半是屬於林月的。
林月只知道父親病了,並不知道父親病得這麼重,林秉文怕她擔心害怕,一直沒告訴她實話。
她就以爲父親仍是那個無堅不摧,能嬌縱她、能爲她遮風擋雨一輩子的父親。
可惜現在她終於知道了,但也已經遲了......
林皓月吐了一口氣,“爹,我先扶您去牀上,就馬上去鎮上給您抓藥啊。”
說着,用力把林秉文扶了起來。
心裏則忍不住腹誹,老天爺也真是,既然要讓她穿,就不能給她帶點抗生素消炎藥之類的一起穿嗎?
弄得她現在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只能眼睜睜看着她爹痛苦,甚麼都做不了!
念頭纔剛閃過,林皓月眼前就忽然多了幾個近乎透明的西藥盒子。
她還以爲自己眼花了,忙用力揉了幾下眼睛。
就見藥盒子都還在,但在她猶豫了一下後,試着伸出手去拿時,卻根本摸不到它們。
所以,這是聽到她的心聲後,立馬給了她一個金手指,只不過看得見摸不着?
那跟不給有甚麼區別!
好在林秉文倒是一副甚麼都沒看到的樣子,只是喘着氣推起林皓月的手來,“月兒你離我遠點......咳咳咳......別過了病氣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