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國喪祭祀大典,滿朝文武皆披麻戴孝。
我隨權傾朝野的首輔夫君進宮守靈。
他與年輕守寡的太后藉故更衣,雙雙不知所蹤。
就在我路過偏殿那口爲沖喜準備的金絲楠木空棺時,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叫罵聲。
「晦氣!真晦氣!這對狗男女在老子肚子裏亂搞!快把他們弄出去!」
「疼死爺了!那太后的髮簪扎到我的木紋了!」
「這首輔看着人模狗樣,腰撞得我板子嗡嗡響。」
我腳步一頓。
原來夫君口中的商議國事,是躲進先皇備用的棺材裏與太后行苟且之事?
而我,沈清秋,從首輔夫人變成了他們的棄子?
正欲上前,太后的心腹大太監李公公陰惻惻地擋在身前:
「首輔夫人留步,這金棺剛刷了生漆,氣味沖鼻,恐傷了夫人貴體,還是請回吧。」
那棺材又叫喚了。
「屁的生漆!是太后身上的脂粉味太重了蓋不住吧!」
……
2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換上一副擔憂惶恐的模樣,抬腳向偏殿大門走去。
剛一靠近,一個面白無鬚、神色陰鷙的老太監便像鬼魅一般飄了出來,擋在了我的面前。
正是太后沈璧的心腹,大總管李德全。
「首輔夫人,您不在正殿跪經,跑到這偏殿來做甚麼?」
李德全皮笑肉不笑,手中的拂塵一甩,擋住了我的視線。
他身後那兩扇厚重的殿門緊閉,像是藏着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我故作柔弱,輕咳了兩聲。
「李公公,我家大人去了許久未歸,我擔心大人身體,特來尋尋。」
李德全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和警惕。
「首輔大人正與太后娘娘商議要事,這偏殿乃是停放『鎮龍棺』的重地,煞氣重。」
「夫人身子骨弱,還是莫要靠近的好。」
就在這時,那棺材的心聲再次穿透牆壁傳了過來:
「商議個屁的要事!褲腰帶都解開了!」
「哎喲!沈璧這女人把腳蹬我頭上了!那是雕龍眼的地方!大不敬!大不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