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顧府邸門外上掛着白燈籠,貼着白紙對聯,正堂裏擺着口棺木。
乖寶趁沒人從靈堂下的桌子鑽了出來,穿着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裳,乾瘦的小臉發黃,不斷用小手揉着肚子。
“乖寶不是故意要偷你東西喫的。”
“你不要怪乖寶好不好,乖寶太餓了,保證不多喫,就一塊。”她合着一雙髒兮兮的小手,朝着棺木的方向虔誠地拜了拜,小聲嘀咕。
而後她跪在地上有模有樣地磕了三個響頭。
她記得電視機裏面的人都是這麼做的,統統說對待死人要有禮貌。
乖寶起身走到桌子邊,踮起腳尖,喫力的伸手夠盤子,從裏面摸了一塊糕點。
她跟個小耗子一樣,快速咬了一口糕點,小嘴極速咀嚼着。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乖寶情急之下,在棺木側邊蹲下。
外頭的人並未進來,只傳來說話聲:
“這鎮北侯府老的老,殘的殘,病的病,現在連唯一康健的少將軍也戰死了。”
“哎,可惜侯府滿門忠烈,最終落得個斷子絕孫的下場。”
乖寶一雙黑溜溜的眼睛轉了轉,她們說的是這個棺材裏面的人嗎?
她吃了將軍的糕點,將軍就是她的恩人。
統子說人要懂得知恩圖報,她要把恩人的樣子記下來,乖寶起身,踮起腳尖趴着棺木邊緣,盯着裏面的人看。
……
丫鬟道:“夫人,您別被這小乞丐騙了,她剛纔還跑到靈堂裏哭着喊着叫將軍爹呢,奴婢給她錢還不要,非賴着不走。”
“那真的是我爹,不信你們看,我有跟我爹一樣的東西。”
乖寶急切地將手伸進衣襟內,拿出一枚白色魚形玉佩。
顧夫人身邊的下人,正要接過她手裏的玉佩。
乖寶警惕地收回手,捏緊玉佩,“這是乖寶的東西。”
統統說最重要的東西,是不可以給別人的。
“好孩子,我們只是看一眼,不會拿走它。”顧夫人溫聲道。
“那也不行,不過乖寶可以拿給你看,但你不能搶。”乖寶能感覺到對方的善意。
顧夫人點頭,讓下人把顧應決身上的玉佩拿過來。
心裏燃起了些許期待,若這孩子真是決兒的,那決兒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外面冷,我們先進去。”顧夫人讓下人給乖寶裹了件大人的外衣,帶着她進了靈堂。
下人把從顧應決身上取下的玉佩遞給顧夫人,兩塊玉色澤幾乎一模一樣,連雕刻的紋理都一樣,只是顏色不同。
顧夫人顫抖着手,將兩塊玉佩連接處拼在一起,就是一枚完整的雙魚玉佩。
“你......你真的是我家決兒的孩子?”顧夫人顫抖着手,撫摸乖寶的臉,一雙眼睛含起了淚光。
乖寶認真地點頭:“嗯嗯,這個玉佩是我媽......我孃親給的。”統統說過到了這兒,媽媽得叫孃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