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小姐,你敢不敢告訴大家,這詩究竟是你所作?還是你抄襲而來!”
天邊突然炸響驚雷,盛灼心口突突直跳,脊背上迅速蒙上一層冷汗。
“瑤池阿母綺窗開,黃竹歌聲動地哀。八駿日行三萬裏,穆王何事不重來?”
對面女子臉上掛着極淡的笑,可那雙眼,燒着兩簇幽暗的火,直勾勾地、帶着一種洞悉一切的、毫不掩飾的惡意!
還有一絲......詭異的、彷彿等待獵物落網已久的興奮?
“的確是好詩,不過盛小姐怕是不知道,你所作的這首詩尚有下半闕——蟠桃已熟三千歲,青鳥空銜尺素回!”
轟——!!!
大廳頓時炸開了鍋!
“好句,好句!”
內閣學士之女情不自禁讚歎出聲,“此句意境陡轉,深意無窮!妙!妙啊!”
她素來是個文癡,這會說完才驚覺場合不對,連忙捂脣噤聲,但臉上的震撼卻無法掩飾。
“後頭這兩句詩意境連貫,用典精妙,定然不是臨時拼湊出來的,難道江春吟說的是真的?這詩果然是盛灼剽竊來的?”
“這怎麼可能?盛大小姐可是京中有名的才女,何必抄這一首詩,除非......”
“除非她所有的詩都是抄的,她壓根不是甚麼才女,而是個沽名釣譽、胸無點墨的草包!”
此話一出,死一般的靜默如潮水在廳內蔓延開。
……
“江小姐好記性,不過這也沒甚麼大不了的,方纔那幾首詩都是我花銀子買的,京中不少貴女都能聽過。
江小姐背下來,又想說明甚麼?說明你記性格外好嗎?”
江春吟面上的哀慼一頓,險些要哭不下去。
怎麼回事?這個盛灼竟然如此坦然?甚至有些死豬不怕開水燙?
若按着她的設想,盛灼這輩子順風順水,一路有鎮國公和貴妃呵護,勢必是沒經過甚麼風雨的。
陡然被她指控定然會亂了陣腳。
怎麼會......
她正要開口解釋,盛灼話鋒卻陡然一轉:
“說起來,我倒的確有件事要請教江小姐。今日傅老夫人壽宴,發帖子請的都是京中二品以上官員的女眷,不知江小姐父親是何官職,官居幾品?”
江春吟面上一直以來的沉靜清冷陡然一滯,下意識看向席面左側的一個女子。
戶部尚書之女王靜文微微皺眉,緩緩起身,“春吟姐姐沒有收到帖子,是我帶春吟姐姐進來的,可——”
“原來如此。”盛灼挑眉打斷了她的話,“今日乃傅老夫人壽宴,姐妹們赴宴都是爲了替老夫人賀壽,好賀老夫人長命百歲,福壽康泰。
江小姐,你有心伸冤爲何不找別的時間,偏要找今天這樣的日子。若是在今日壞了老夫人的福氣,未來這一年影響了老夫人的運勢,可叫我如何能安心。”
江春吟和王靜文面色齊齊一變。
原本還高傲不滿的王靜文連忙提裙上前,跪在傅老夫人面前,“老夫人恕罪,我事先並不知道江小姐的打算,只以爲是來平常賀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