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記憶清除手術後,
我忘了對我施以冷暴力的未婚夫,忘了那個佔我身份的假千金,
假死脫身,然後隱入普羅旺斯鄉村的一家小花店。
所有人都以爲我只是耍小脾氣,用不了多久就會受不了平庸的生活,灰溜溜地回到未婚夫江硯白的身邊。
直到某個黃昏,我的花店沒有迎來一個客人。
風鈴響起,陰影處走出幾個早就潛伏於黑暗的男人,爲首那人聲音壓得很低:
“這幾年,你爲甚麼不回來,你知不知道江先生一直在找你?”
我修剪花枝的手一頓:“抱歉,我以前做過記憶清除,我不知道你說的江先生是誰?”
話音落下,一片死寂。
我感到一陣沒由來的心悸,下意識望向窗外。
光線昏暗的街對面,一道頎長的身影站在陰影裏,正一瞬不瞬地冷冷盯着我。
......
和江硯白訂婚的第三年,黎笙笙發現他和佔她身份的假千金出了軌。
黎笙笙站在門外,親眼看着江硯白骨節分明的大手遊走在她光裸的背脊上。
門內黎悠悠**雪白,面色坨紅。
……
她預約了一個月後的記憶清除手術。
簽下同意書那一刻,她發現自己最想留住記憶,居然還是江硯白。
哪怕他待她從來算不上好,可在他面前,黎笙笙才能清晰地感知自己鮮活的生命,而非一具任人擺佈的空殼。
她和江硯白是爺爺那輩定下的娃娃親。
剛被接回黎家時,沒人看得起她。
唯有江硯白,雖然語氣不耐,卻會在她被刁難時,冷冷地扔下一句“我江家的人,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
他雖然對她不好,但卻是唯一一個願意爲她出頭的人。
黎笙笙就這樣動了心。
他是她豪門孤寂生活裏,唯一一道漏進來的光。
所以她曾經那樣期待,期待真正成爲他的新娘,名正言順地站在他身旁。
可這三年來,期待一寸寸冷透,
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早已滿目瘡痍。
他深知她的愛意。
所以他纔敢肆無忌憚地帶着不同女伴出席她也在的場合,敢在電話裏用她聽得見的音量與人調笑,敢將她的真心攤開,再漫不經心地踩上去。
一切都只是爲了逼她主動退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