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八歲時,因爲錦鯉命格被賣進鎮國侯府沖喜,成了楚景玉的童養媳,她日日爲他取心頭血當藥引,盡心侍奉。
十年後,楚景玉身子康健,有人問起青鳶,他只道“你家若是需要人沖喜,也可將她買回去。”
直到她被綁架那一日,綁匪的消息傳了一道又一道,他卻一心陪白月光遊湖,不耐道:“讓她等着。”
青鳶也終於得知他的白月光是誰——他兄長的未婚妻,而她只是他豢養的一隻鳥,圖她知情識趣不糾纏。
青鳶也做到了絕不糾纏,連最後贖身離開都毫無聲息。
楚景玉不知道,青鳶爲了湊錢贖身,接了個爲死囚傳宗接代的差事,而死囚正是他那位兄長。
後來楚景玉大婚之日,青鳶以刺繡揚名天下,他瘋了一般逃婚去找她,紅了眼逼問:“原來從一開始我要愛的人都是你,阿鳶,求你看看我好不好?”
傳說中那位清冷禁慾的鎮國侯,一腳踹得他下跪,嗓音冷硬: “這不是你對嫂嫂說話該有的態度。”
聽說看不見的人,嗅覺聽覺都好的出奇…
青鳶整個人僵住,大氣都不敢出。
只聽竇夫人關切道:“三郎可是有哪裏不舒服?面前是火盆,沉沙扶着,不會出錯的,若是三郎不放心,母親來扶三郎可好??”
被人打斷,楚驚弦神色也恢復如初,被人扶着跨過火盆:“無事,母親無需擔憂。”
楚驚弦一走,青鳶才鬆了口氣,轉眼又在嬤嬤選人燻艾時,狠狠提了起來。
主座上竇夫人笑:“給三郎去晦氣,自然要選個命格好的來,青鳶,你來。”
懸在頭上的劍還是斬了下來,青鳶深呼吸了口氣,只能上前應答:“是,夫人。”
青鳶從嬤嬤手裏接過點燃的幹艾。
灰白的艾草煙嫋嫋升起,她硬着頭皮走上前,男人身上的冷梅氣息強硬地劈開艾草氣味,直往青鳶鼻尖鑽。
一如那一夜,陰溼氣味也遮不住他身上的冷梅香…
“靠近些!你這是燻艾呢,還是燻公子呢?”
嬤嬤一聲呵斥,硬把青鳶推得離楚驚弦更近。
面前和楚驚弦的距離,堪堪一拳,他溫熱的氣息直打在她額頭,青鳶渾身都緊繃起來,緊緊攥着艾草,耳邊嬤嬤唸叨的祝詞都蓋不住她的心跳聲。
冷靜,冷靜!!
這麼重的艾草味,他不可能聞清楚她身上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