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暑,驕陽似火!
裴府的莊子上,立着一根三丈高的柱子,上面綁着個女人,已經三四日,是死是活誰也不敢上前去看一眼。
往日的青絲如今枯黃板結,散亂如鴉巢散發出惡臭,身上那件依稀能辨出的大紅嫁衣,已碎成襤褸的布條,垂垂欲墜,半點都看不出,她是戶部尚書府的嫡女——沈明珠。
突然,一盆冷水朝着沈明珠潑了過來,已經暈過去不知多時的沈明珠緩緩睜開了雙眼,感覺到臉上流到嘴角的水,三四日滴水未進的她,拼命吮吸着。
沈明珠清醒過來,“我要見裴忌......我要見裴忌。”
可任她如何聲嘶力竭的喊出口,依舊不過輕微的語調。
她早已沒了力氣。
一聲嗤笑聲傳來,“我的好妹妹,你就別白費力氣了,你以爲將你綁在莊子上是誰的意思?自是你的好夫君裴忌啊。”
是沈玥的聲音,霸佔沈明珠身份之人。
沈明珠睜大眸子看向沈玥,“我待你這麼好,你爲何要害我?”
“爲何?哈哈哈,你問我爲何?因爲我也是孃的親生女兒啊!”
沈明珠閉了閉眼,原來如此!
“可我不是將嫡女的身份讓給你了嗎?”沈明珠聲音低弱。
沈玥給氣笑了,“讓給我?沒有武安君,尚書府嫡女的身份我要來何用?”
沈明珠七歲那年,突發一場大病,請了許多大夫都沒有醫好,母親白氏請了位江湖術士來沈府。
……
“沈明珠,你爲甚麼要回來?你不回來興許還能保住一條命,可你一回來便與我搶武安君,你覺得只憑那一塊玉佩就能頂替我救命恩人的身份嗎?哈哈哈哈,真是笑話!”
“裴忌拿着玉佩去尚書府求證,娘哭着說出你得了失心瘋,以性命相要挾奪了我的玉佩替嫁,裴大人沒有絲毫懷疑,這才命人將你給綁到了這裏。”
“大家還以爲與武安君拜堂成親的人是我,所以,即便你死了,尚書府也不過死了個養女而已,沒人會在意的。”
“來人,放火!”沈玥下令道。
下人在沈明珠的周圍堆滿了柴火,並倒上了火油。
“我有個祕密,是關於武安君的。”沈明珠虛弱道。
示意沈玥上前來,可以告訴她。
沈玥猶豫了。
四年前救人的的確是沈明珠,而她只是冒認而已,那位武安君又不是傻子,若讓她回過味來,自己豈不是就完了。
不如聽聽沈明珠說甚麼。
於是,沈玥湊到了沈明珠面前,問道:“甚麼祕密?”
見她張了張嘴,沈玥實在沒有聽清楚,便將耳朵湊了上去,“甚麼?”
沈明珠張口死死咬住了沈玥的耳朵,任沈玥疼的慘叫,沈明珠也不鬆開,直至將她的耳朵撕扯了下來。
沈明珠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而她被綁住了手腳,只有這張嘴還能傷人。
瞧着沈玥疼的捂着耳朵滿地打滾,沈明珠笑了,隨後又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