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山下竹屋。
蘇梨落醒來發現自己被捆綁在柱子上,她的雙手被鐵鏈鎖着,只要動彈一下,那帶着針鉤的鐵鏈便會直接鑽進她的肉裏。
她緩緩睜開眼,打量着四周。
這是哪?她爲何會出現在此處?
她明明記得自己在將軍府裏操持今晚的家宴,她明明在酒窖中試酒。
嘶。
蘇梨落無意掙扎了一下,手腕頓時痛得她頭皮發麻。她投眸望着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手,雙眼積聚怒怨。
是誰,是誰這般狠,竟將她的手筋挑斷了!
轟隆一聲,屋外響起悶雷。
伴着轟雷聲,竹門被人推開了。
隱隱約約的,蘇梨落瞧見一個穿着廣袖流仙裙的女人緩步走了進來。
“呵!”把玩着豔紅指甲的女人,踱步至蘇梨落的跟前,居高臨下地望着,她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蘇梨落整個人都在發顫。
是她——梁纖陌。
“蘇梨落,怎麼樣?沒想到吧!哈哈,你堂堂將軍夫人也有如此下場?啊呸,你是甚麼將軍夫人?你不過是個沒有規矩的野丫頭而已。只有我才配得上卿鈺。”
……
五年後。
幽州城,悅來茶館二樓。
“聽說了嗎?逍遙派新出的那個女門主,真的是遇神S神、遇佛......”一個穿着黑色衣袍的男人邊喝着茶,邊與身旁的同伴說道。
“這個我倒是有聽說啊,而且還有人說但凡見過她的人,沒有活口的。江湖上的那些名門正派,難道都沒有人去討伐逍遙派嘛?”
男人義憤填膺道,“哪有人敢啊!你是不知道那逍遙派地勢多險要,而且裏面佈滿了機關和瘴氣,除非是受邀的,不然誰能活着進去!”
“這麼變態?不是說那女門主是個年輕漂亮姑娘嗎?”
黑衣男人聞言,嗤笑道,“那只是傳聞而已,我聽人說那是個面容醜陋而且還有個兒子的醜女人。大抵是被哪個負心漢給傷害了,所以她纔會變成如此吧!”
兩個男人的對面,正好坐着一大一小。女人呢,穿着一身紅衣,伸手撐着下巴,一副格外慵懶的樣子。又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她嘴角微微勾起,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是非常瘮人的。
坐在女人對面的則是個圓臉的小可愛,整個人看起來糯糯的,圓溜溜的眼睛眨巴着望向面容姣好的女人,他小聲說道,“孃親,蘇蘇怎麼覺得這些奇怪的叔叔在說你的壞話呢。”
女子笑,“不用搭理他們。”
“可是我一點兒都不喜歡這些人,總是亂說話,明明孃親就不是這樣的,孃親從來沒有S人。”蘇蘇嘟囔道。
紅衣女子伸手摸了摸小不點的腦袋,安撫道,“只要蘇蘇相信孃親就好了。走吧,這茶館的茶並不是那麼好喝,孃親帶你去街上逛逛。”
一聽可以出去逛街了,蘇蘇連連點頭,“孃親,那我們快些走吧!我要買很多東西帶回去給朝歌舅舅!”
母子二人本就長得精緻,自然是會引起旁人的注意。
原本正在議論的兩個男人,眼睛已經直勾勾地盯着。
……
坐在雅間的男子,正是顧卿鈺,他打量着這個突然闖進來盯着他瞧的小男娃。
“漂亮叔叔,對不起!蘇蘇不是故意打擾你的!”
說罷,蘇蘇趕忙退出了雅間,還很有禮貌地將雅間的門給關上了。
“蘇蘇,怎麼了?”蘇晚秋的聲音傳來。
蘇蘇抱住自己孃親的腿,出聲說道,“孃親,方纔蘇蘇瞧見了一個漂亮叔叔呢!”
蘇晚秋卻是對小不點口中的漂亮叔叔沒有甚麼興趣,她牽着小不點走進一旁空着的雅間。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對面的門又從裏面推開了,一襲淡藍色衣袍的男子,踱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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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鎮遠大將軍府。
一穿着紅衣的女子,手裏端着糕點,踱步走進蘭室。
“卿鈺,膳房做了點糕點,我拿了些來給你嚐嚐。”梁纖陌,溫柔出聲。
坐在案前的顧卿鈺,面前擺放着一幅畫,畫中之人是個頗爲漂亮的姑娘。他的目光一直緊盯着畫中之人,口中呢喃着一個人的名字。
“阿落。”
站立在那的梁纖陌臉色忽變,捧着糕點的手直髮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