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長明街上,聽雨樓大門前圍着一羣的人。剛剛這裏發生了一場鬧劇,北寧侯府的大小姐竟然被人給一棒子打昏了。
不過這北寧候府的大小姐沈婉瑜在大坤的京都也是一個有名的‘紈絝’,欺強凌弱、囂張跋扈、惡名昭彰!今天能看到她被人打,也算是解氣了。
侯府華麗的馬車消失在街道上後,沒有熱鬧看了人羣漸漸的散去,一直站在沈婉晴身邊的大丫鬟侍琴一臉的憤怒。
“小姐,大小姐怎麼能將小姐一個人丟在這裏。”
沈婉晴低垂下眼眸,嘴角勾起婉約的淺笑:“大姐姐現在昏迷需要立刻醫治,我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可是,大小姐也不能...”
侍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婉晴呵斥:“侍琴,主子的事情也是你一個侍女能非議的?”
侍琴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咬着脣瓣有些不甘的開口:“小姐你別動怒,侍琴知道錯了。”
沈婉晴嘆了一口氣,彎腰將她扶了起來:“以後這話不能亂說了,走吧回侯府,我實在是擔心大姐姐。”
侍琴點點頭,攙扶着沈婉晴身後跟着劉嬤嬤和幾個小廝往侯府的方向走去。
直到遠離了喧譁的街道,還隱隱的能聽到身後人羣的議論聲。
馬車回到侯府,秋竹直接讓車伕將昏迷的沈婉瑜送到了她的瑜苑。原本在院子裏修建花草的夏菊幾人看到自家大小姐被人抱回來,立刻迎了上去。
見她小臉慘白,昏迷不醒的樣子。一時間大家都慌亂了起來,秋竹是幾人中年齡最大的平時也很沉穩。
“將小姐放到牀榻上,春蘭去通知老爺。夏菊去通知老夫人和主母過來,冬梅去大盆清水過來。”
秋竹冷靜的吩咐完,立刻動手將沈婉瑜身上還染着鮮血的裙子換掉。
……
沈婉瑜彷彿置身在火海中,全身上下灼熱難耐。她想要睜開沉重的眼皮,卻一絲力氣都沒有。
腦海中突然閃過那一片漫天的大火,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應的絕望。本以爲她遠離紛爭,獨自一人在陌生的城市闖蕩可以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奈何那些人根本就不想放過她,一場陰謀讓她命喪黃泉。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如果能夠重活一世,下一世她定要站在最高處不再讓任何人來傷害她。
都說人死了會下地獄,那就讓她看看這地獄到底是何模樣。看看那是非不分的閻王是何樣,她到要和他好好的理論理論。爲何好人命不長,壞人卻可以逍遙的活着。
一股強大的意識支撐起她,猛然睜開沉重的眼皮。突來的光亮,讓她本能的眯起眼睛。慢慢適應後,她靜靜的看着四周的環境。
古色古香的房間,鏤空的雕花木窗敞開着。窗子下面是一個檀木雕刻着海棠花的梳妝檯,梳妝檯上放着一個雕紅漆海棠花開的匣子和一面銅鏡。
旁邊雕刻海棠花的檀木桌案上,累絲鑲紅寶石香爐裏飄散着嫋嫋白煙。房間的正中央放着一張檀木掉海棠花開的方桌和幾把檀木椅子,桌子上擺放着內造的梅花凌寒粉彩茶具。
沈婉瑜眉頭微微皺起,這就是地獄?可是爲何同傳說的不一樣?不是說地獄有十八層,裏面更是陰暗的可怕嗎?
正在沈婉瑜沉思時,內室的簾子被掀開。一道淡綠色的身影走了進來,手裏端着一個天藍色的瓷碗。一股熟悉的藥香傳來,這是治療發熱的藥湯。
“小姐,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你要嚇死奴婢們了。”
一道帶着驚喜和哽咽的聲音在耳邊炸響,一雙漆黑的瞳眸淡淡的望向跑過來的人。
來人看起來是有十一二歲,一身淡綠色紗裙,頭上梳着簡單的丫鬟髻。小臉俏麗清秀,一雙清澈的大眼睛中噙着眼淚激動的看着自己。
春蘭端着湯藥正激動的上前,只是步子在接觸到那雙淡然望着自己的幽深眸子停了下來。
那雙漆黑的眸子如同幽深的寒潭又如同寒夜裏的星空,只是那樣淡淡的望着你就讓你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小...小姐你怎麼了?”春蘭的手有些發抖,她怎麼覺得小姐似乎哪裏不一樣了。
……
春蘭從愣怔中回過神,立馬將手裏的湯藥放到桌子上。手腳麻利的倒了一杯水,快步走到牀邊將沈婉瑜扶了起來。
“小姐,您慢點。”看着大口喝水的大小姐,春蘭仔細的看着還是原來的大小姐。剛剛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沈婉瑜大口大口的將水喝完,乾澀的嗓子得到的滋潤整個人也舒爽了不少。
“小姐,藥好了先把藥喝了吧。不然藥涼了,還要重新熬。”春蘭將空碗拿走,撿起一幫的芙蓉色繡綠折枝花的大迎枕讓她靠在上面。
沈婉瑜點點頭算是應了春蘭的話,春蘭眼底劃過一抹詫異。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一絲的怠慢,快速拿過湯藥遞給了她。
看着小姐竟然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就將那碗黑乎乎的藥喝掉,心裏只覺得奇怪。小姐平時喝藥跟要她的命一樣,今天到是讓人意外。
沈婉瑜看着用古怪眼神看着自己的小丫鬟,心裏不禁嘆了一口氣。她怎麼會知道這具身體裏的靈魂早已經換了人,不再是她的大小姐了。
沈婉瑜靠在大迎枕上,懶懶的闔上眼睛。
“小姐,春蘭去通知老夫人和主母您醒了的消息。”春蘭將空碗接了過來,然後退後恭敬的道。
沈婉瑜只是點點頭,聽到漸漸的遠離的腳步聲。她這才放鬆一直緊繃的神經,任由那一波波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如同電影一般在腦中播放。
大概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她纔將那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梳理清楚。原來自己穿越到了一個架空的朝代,而這具身體的本尊因爲那一棒子魂歸西天了。
沒想到老天對她不錯,竟然讓她穿越到一個身份尊貴的小姐身上。心裏又忍不住泛起一絲的惆悵,同樣的大家族她這一世絕不能再如同上一世一般枉死。
這具身體的本尊竟和自己的名字一樣都叫沈惋惜,北寧侯府唯一的嫡小姐。父親承襲爵位,同時也是護國大將軍手握西征軍的兵權。母親是鎮國公府的嫡次女當今皇后的親妹妹。
父慈母愛,祖母更是將她捧在心尖上疼愛。奈何這本尊竟是被豬油蒙了心,偏信二姨娘親近庶妹。
平日裏目無尊長、欺強凌弱、囂張跋扈,讓祖母傷心讓母親和父親失望。整個京都無人不知道無人不曉,人人聞之色變的紈絝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