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邊縣。
平水村。
“渴,好渴。”
方陶陶舔了舔乾裂的嘴脣,悠悠醒轉過來。
“這小娘子確有幾分姿色啊。”
忽然,一隻大手伸過來,重重捏在了她的臉蛋上。
方陶陶陡然睜大眼睛。
眼前是一羣五大三粗的糙老爺們,個個望着她眼冒綠光。
這是甚麼情況?
“有姿色不假,只可惜是個傻子,我只能給這個數!”
一個絡腮鬍的大漢一邊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方陶陶,一邊連連搖頭,伸手比出兩個手指。
“甚麼?二十文?!”
一個打扮妖里妖氣的老女人,將衆男人推搡到一邊。
罵罵咧咧道:“死窮鬼!二十文還不夠老孃的辛苦錢。”
絡腮鬍撓撓頭:“那你說多少?”
……
旁邊的人見此,勸慰道:“牙娘莫和傻子置氣,總歸官府裏還有她的奴籍,你再花點錢補辦一張就是,只是她瘋的這麼厲害,一般勾欄院可不敢收哦。”
方陶陶聞言怔住了。
甚麼玩意?
還有奴籍?
難不成她這輩子註定就是當奴隸?
“呸,賠錢貨!我真是豬油蒙了心,買你這麼個玩意兒回來,勾欄院要是不收她,我就把她賣給邊境的鬍匪去!”
此話一出,衆人頓時議論紛紛:
“這進了鬍匪窩可相當於進了狼窩啊!”
“誰說不是呢?聽說進去的姑娘沒一個能活着出來的!這牙娘心真狠啊。”
牙娘白了說話的人一眼,伸手就去拽方陶陶。
方陶陶自然不肯跟她走,眼看二人又要撕打起來,忽然有一人喊道:“住手!”
衆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長相秀氣,斯斯文文,衣着卻十分寒酸的男子從人羣中擠了出來。
牙娘一愣:“怎麼?你要買她?”
男子猶豫了一下,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這裏有一百五十文,你若肯賣,就拿去。”
……
“胡爺說的話好沒道理,剛纔我可是真金白銀給了牙娘,這女人現在就是我的人,和你並沒有半點關係。”
絡腮鬍被他嗆的語塞:“少說這些屁話,反正這人我要定了。”
話罷,他衝旁邊人打了個眼色,幾人立即成合圍之勢就要去捉方陶陶。
秦漢見狀,竟絲毫不讓,順手從旁邊的柴垛裏抽出了一條手腕粗細的柴火棒,護在了方陶陶身前。
“你們敢動她一下試試?”
衆人皆是一愣,看不出平日裏這個只會舞文弄墨的窮書生竟然如此大膽,竟然打算和他們單挑。
“秦漢,別爲了個傻女人和胡爺作對,你可惹不起他。”有村民替秦漢擔心起來。
這胡爺可是這一帶的村霸,沒人敢惹。
秦漢聽見,輕哼一聲:“這世上無非是情理二字。於情於理,我都不能置這姑娘於不顧。所以,今天就算惹不起,我也要惹上一惹。”
方陶陶聞言,心頭一暖。
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男人竟然如此有膽識,有擔當。
“好你個秦漢,今天要是不給你點顏色瞧瞧,我胡爺就把頭擰下來當球踢!”
說着,胡爺不耐煩了,率先往上衝。
衆人見狀,緊隨其後,也紛紛上前將秦漢和方陶陶二人團團圍住,躍躍欲試。
秦漢本身就不會打架,此時只好一邊揮着柴火棒驅趕衆人,一邊護着方陶陶往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