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丈夫撕的面目全非後,我們上了一檔離婚綜藝。
主持人問第二次參加這檔綜藝的丈夫,
“景先生,您覺得是這一季難過還是上一季難過?”
回答他的是丈夫漫長的沉默。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總是這樣,遇見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那以後,你不必再回答了。”
......
荒漠公路的風捲着細沙,拍在兩輛並排停靠的大巴車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是這檔離婚綜藝最後一期的終極抉擇環節,
車門開啓的瞬間,下車,意味着願意再給彼此一次機會;留在車上,便只剩絕塵而去的告別。
鏡頭牢牢鎖定着車上的舒姀和景年之。
演播廳裏的觀察員早已達成共識,有人甚至篤定地敲了敲桌子:“舒姀絕對會下車,她愛景年之愛到骨子裏。”
所有人都知道舒姀有多愛景年之,
他是她寂靜的少女時期最喧囂的月光,她曾經默默守護了他十幾年。
……
熒幕裏,景年之穿着一身筆挺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五官俊朗。
他對面坐着的女人,眉眼明媚張揚,眼眶卻微微泛紅。
“你有沒有後悔分開過,哪怕一瞬間?”
景年之沉默片刻,輕聲開口,“不只後悔,不止一瞬間。”
這是一個離婚綜藝,女人是景年之的前妻楚凝,
而自己和景年之,舒姀看着無名指上的婚戒,他們並沒有離婚。
彈幕像潮水般湧來,密密麻麻地佔滿了屏幕:
【磕瘋了!這是甚麼神仙破鏡重圓!】
【景總看楚凝的眼神,根本藏不住愛意啊!】
【誰懂啊!這種剋制又深情的拉扯,比偶像劇好磕一百倍!】
【坐等復婚!這對不復合我真的會哭!】
心臟像是被無數只銀針穿過,平板從手中滑落,砸在柔軟的地毯上,
舒姀蜷縮在沙發裏,渾身發冷。
她關掉屏幕,客廳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廚房爲景年之燉的排骨湯咕嘟咕嘟的聲響,像是誰在哭。
她想起她送景年之出差的那個早晨,景年之還溫柔的擁抱她,承諾出差回來就和她補拍婚紗照。可現在,他卻在全國觀衆面前,和他的前妻上演着纏綿悱惻的戲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