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雪了啊!”
京城的雪,是夏雪最喜歡的景緻,沒有之一。
但是今天,她卻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短打,還在臉上抹了些鍋底灰和塵土,遮住了白皙而嬌嫩的皮膚。
此時此刻的夏雪在街邊佝僂着腰,乍一看像極了瘦弱的小販,在不甚凜冽的寒風中微微發抖,顯得普通而卑微。
她在等人,等一個名叫姬康,職業是皇帝的男人。
任何人都可以變得強大起來,只要她真真正正的死過一次。
夏雪這個名字、這張臉,甚至這具身體,都不是她的。
她本名叫樓千雪,是去年入宮的秀女。半個月前她死了,在宮裏被按進水盆裏,活生生嗆死的。
但她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死了以後,再睜開眼睛,居然發現自己在另一個人的身體裏活了。
而這個新身體的主人,竟是她剛好在同一天病逝的好姐妹——夏雪!
希律律!
遠處長街上,緩緩駛來一輛馬車。
看到街面上突然多出來的各路小販、行人,夏雪朝着被凍得有些發僵的手指上呵了一口熱氣。
來了!
半個月前的她,正是因爲在御花園路過,無意中聽到有人密謀要在今天刺S馬車裏坐着的那個男人,纔會在當天晚上,被人潛入房中,活生生嗆死在水盆裏。
……
“你說甚麼?”
猛的轉過頭,惡狠狠的盯着夏雪雙眼,姬康一字一句問道:“知道你說的話,意味着甚麼嗎?”
“當然知道!”
燕王姬昊,姬康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說是最信任的人也不爲過。
當着皇帝的面兒說這種話,明顯有搬弄是非之嫌。
“證據呢?”
“沒有。”
聽到姬康的話,夏雪不禁搖頭苦笑。
她是真沒證據......事實上,她還是樓千雪的時候,也只是在御花園裏聽到過刺客的聲音。
那日的聲音,和之前那位燕王府的管家,可不止是像,簡直是一模一樣。
“燕王府的管家胡全,他是燕王妃的親哥哥。如果他是你所說的刺客,燕王妃肯定知道。她若是知道......這就意味着,燕王是幕後主使。離間朕和燕王的兄弟情誼,你可知罪?”
當皇帝的,可真是喜怒無常!
前腳救他一命,後腳翻臉比翻書還快。
夏雪忽然有點後悔,發現那個胡全可能就是S手後,自己沒能沉住氣。
可這件事,她又不能不說。
……
到了下午,小雪未停,整個京城,都被裹上一層白色外衣。
隨着之前那名叫李慎的大內侍衛去而復返,禁軍出動,沒過多久,姬康就坐進龍輦,踏上了回宮之路。
龍輦之內,換上一身龍袍的姬康,一舉一動,都顯得威儀萬千。
手捧半卷詩集,夾起一顆話梅送入口中,這位皇上慵懶的呷了口熱茶,這才慢悠悠的朝“俘虜”看了過去。
這龍輦中的俘虜不是別人,正是夏雪。
此時此刻的她,手腳都被捆在了椅子上,嘴裏還被塞了一塊布。
“朕說過,朕是天子,上天之子。敢對朕不敬,就是與這天地萬物作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唔唔!”
哪怕嘴被堵着,但只從音節上來分辨,姬康仍然能猜得出來,眼前這個女人說的是放屁。
然而,他卻並未因此而惱怒,反而看着被捆着的夏雪,只覺得越發有趣。
“天地萬物,但凡是朕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
美人當前,沒甚麼心情看詩集,姬昊隨手把書一房,起身上前,抬起了夏雪的下巴:“嗯,膚白貌美,頗合朕意。不過這回,你可踢不了朕了。”
惡狠狠的瞪着這個混蛋,夏雪眼珠子都紅了。
她真的好恨!
借了好姐妹的軀殼重生,查兇手這種事,爲甚麼不自己暗中慢慢調查,非得腦抽了,要去救這個狗皇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