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三年,妻子林楚和我AA到了每一度電。
今天我爲推開即將被車撞到的她,左腿骨折。診斷書寫着:需手術治療,術後恢復期至少三個月,可能留下永久性活動障礙。
她坐在病牀邊,冷靜地打開手機計算器:“周嶼,手術費五五開。術後誤工損失你自己承擔,畢竟是你自己決定撲上去的——說實話,你不推我那一下,我自己也能躲開。”
我躺在病牀上,腿上打着石膏,聽到這話渾身發冷。
她遞給我一張紙巾擦額頭的冷汗:“別這副表情,這紙巾兩毛,記你賬上。”
我笑出聲,當場預約離婚諮詢。
她愣住,隨即發來微信轉賬:“諮詢費500,轉你250。對了,我認識一個打折律師,介紹給你?畢竟你這腿以後說不定還有後遺症。”
......
微信轉賬的提示音響起,金額是250元。
我盯着那串數字,喉嚨裏發出一聲乾澀的冷笑。反手截屏保存。
這條荒謬的信息,是我對她,對這段婚姻,最後一點情分的墓碑。
我沒理她,直接打車去了律師事務所,掛了離婚諮詢的號。
林楚大概以爲我只是在鬧脾氣,發來一條新消息。
不是關心我的腿,而是一個共享表格的更新提醒。
……
2
我拄着柺杖,拖着打着石膏的腿,回到那個冰冷的“家”。
迎接我的是一室清冷和黑暗。
林楚沒有回來。
我打開冰箱,想找點喫的。
冰箱裏屬於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而屬於她的那一半,竟然被她用一個小小的密碼鎖給鎖了起來。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這就是我的妻子,在我爲她受傷骨折、急需補充營養的當天,生怕我喝她一瓶牛奶。
我點了外賣,一份骨頭湯。
剛下單,林楚的消息就來了。
“你點外賣了?外賣產生的包裝垃圾和一次性餐具處理費,你要多出80%,因爲我不喫外賣,不產生這部分垃圾。”
我沒力氣回覆她。
湯送到時已經有些涼了,我喝了兩口,胃裏一陣絞痛,剛喝的湯混着酸水,全都吐在了洗手池裏。
我癱在沙發上,無意識地刷着朋友圈。
一條動態刺痛了我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