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下了一夜的雪,整個長壽山和長山村都被大雪覆蓋。
蘇靈韻頭疼欲裂,渾身說不出的痠疼,勉強睜開眼睛,然後看到自己胸前有一雙手。
一雙男人的手!
蘇靈韻眼睛猛的睜大,下意識的揚手,
“ 啪!”
重重將男人的手打掉,她迅速後退,一直靠到牆下,一雙眼睛警惕而戒備的看着他。
“你是誰?”
一夜的昏迷,少女聲音嘶啞,卻充滿敵意。
眼前的男人穿着淺灰色的棉麻對襟上衣,表情有些窘迫,一張臉卻長的極好看,眉目如星,鼻樑挺俊,薄脣殷紅,身上透着一股沉穩內斂的氣質。
男人很快淡定下來,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蘇靈韻,
“你昨天凍暈在山上,蘇家敲不開門,我只好帶你回來,順便幫你上了藥。你自己穿衣服,我先出去了!”
少女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一掃自己光裸的肩膀,目光依舊警惕戒備,一直盯着男人離開,出了屋子。
等到男人的身影徹底消失,蘇靈韻才微微放鬆下來,意識也漸漸清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抬臂看了看雙手。
“她”本是山中一隻靈狐,修煉三百年,初有人識,卻無人形。
昨日夜裏,一少女凍死在山上,而“她”正好借了她的身體重生。
……
看到蘇財主氣勢洶洶的過來, 蘇靈韻眸光一動,極快的向元瑾身後一躲,“元相公救我!”
元瑾臉色微變,一把抓住蘇財主的手臂,面無表情,“蘇伯,這是做甚麼?”
蘇財主雙目圓瞪,怒道,“混賬東西,你還敢問我,你們兩個做了甚麼好事?”
他身後,李氏眼睛裏藏着幸災樂禍,蘇文香蘇文卉更是看好戲的表情,另外兩男子臉色則有些複雜。
李氏身體丰韻,卻一臉刻薄,接口道,“當家的,這可不能怪我,昨天下着大雪,我趕雞進圈,又照顧豬仔,一時沒看住靈韻,誰知道她就來會野男人了,還一夜沒回去!”
蘇財主聽了這話,更是火冒三丈,然而他手臂被元瑾握着,用了全身力氣紋絲不動,不由的惱羞成怒
“混賬,放開我!”
“蘇伯!”元瑾臉色沉淡,不急不緩的解釋,“昨天令女凍暈在山上,我在山上遇到,本想帶下山將她送回家去,誰知你們家早早關門睡了,不得已我才帶令女回來。她昏睡了一夜,現在我正要送她回家,你放心,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逾矩的事情發生!”
蘇財主一愣,“你說的是真的?你們兩個果真沒有、”
“千真萬確!”元瑾道。
蘇財主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對着他身後的蘇靈韻喝道,“還不趕緊出來和你魏伯解釋清楚!”
蘇靈韻走上前,在衆人面前一掃,認出穿綢緞衣服的父子是之前和蘇靈韻定了娃娃親的魏林陽和他爹魏萬里。
魏林陽細眼一瞄旁邊的蘇文卉,撇嘴道,“我和爹一大早過來,就看到蘇姑娘從一個男人屋子裏衣衫不整的出來,這還用解釋嗎?”
魏父知道自己兒子的心思,這次跟着蘇老大過來本就是找茬退了蘇靈韻換成三女蘇文卉,正好遇到這種事,順勢怒道,“蘇兄,你一大早的叫我們父子過來商量親事,難道就是爲了看你的閨女不知廉恥和男人私通!”
蘇財主面上一慌,這親事是蘇靈韻還在她娘肚子裏就訂下的,後來魏家生意做大了,一直不提成親的事,他唯恐魏家反悔,這次從外面回來,想辦法將魏家人帶來商議婚事,沒想到卻遇到這種事,他還想攀附着魏家照顧自己生意,決不能毀了這親事。
……
蘇財主好喫懶做,一身肥肉,力氣比不上經常乾重貨的蘇靈韻,竟真的被她踹了一個趔趄,向後撞在魏父身上,兩人同時踉蹌倒地。
蘇文卉立刻跑過去攙扶魏父,“魏伯,您怎麼樣?有沒有傷到?”
李氏“哎呦”一聲去扶蘇財主,大聲喊道,“打爹罵娘,大夥都出來瞧瞧,這養的是甚麼閨女?”
她一喊,周圍鄰居聞聲都跑出來,圍着元家看熱鬧,議論紛紛。
李氏嚷的聲音更大,“自己偷男人不知羞恥,還毆打自己親爹,我們蘇家這是造了甚麼虐,怎麼養了這麼一個白眼狼!”
元瑾看的皺眉,這一家人趨炎附勢,顛倒黑白,真是讓人長見識了!
他下意識的維護蘇靈韻,冷聲道,“我說過了,昨天是我救的蘇姑娘,你們不用把甚麼屎盆子都往自己閨女身上扣!”
蘇靈韻心中一暖,道,“元相公不用替我解釋,反正他們平時怎麼對我,村裏每個人都很清楚!”
魏林陽扶着魏父起身,怒喝道,“賤人!休想進我們魏家的門,我就是打死也不會娶你這個醜女潑婦!”
魏父氣喘吁吁,看着攙扶自己的蘇文卉,又瞥了蘇靈韻一眼,冷哼道,“都是一家教養出來閨女,怎麼文卉姑娘就這樣體貼懂事?”
蘇文卉面上羞紅,一副知書達理的模樣,柔聲道,“魏伯過獎了,其實長姐也不是有意的,大概是醜事暴露,所有有些惱羞成怒!”
說完似乎發覺自己說錯了話,忙又補充道,“長姐平時不是這樣的!”
魏父氣道,“文卉不用替她解釋,反正我們魏家不要這樣的兒媳!”
蘇財主見着親事鐵定是完蛋了,再一瞧魏家父子看蘇文卉欣賞的目光,頓時又有了主意,上前賠笑道,“魏老弟,這親事咱們都訂了十幾年了,不能說算就算了啊,靈韻這混賬不懂事,但是咱們兩家還是好好的!”
魏林陽正等着這句話,立刻道,“這親事我們可以認,但我絕不娶蘇靈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