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朔風如冰刀一樣往人臉上刮,骨頭縫裏面都冒着冷氣。
楚念睜開凍得結滿的雪子的長睫,喉嚨裏像是吞了刀片一樣。
放眼望去,冰天雪地的荒地,只有寥寥的十幾間草屋。
天像是被一雙無情的大手壓住,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阿妹阿妹......”
“阿妹沒了!”
痛哭聲在耳畔響起。
這是楚念從末世,穿越而來的第三天。
類似的哭聲這三天她已經聽過無數次了。
這樣冷的天,沒有取暖措施,能死那麼多,也不奇怪。
忽而,一雙手忽然蓋着了她的耳朵,冰涼涼的,傳來微薄的溫度。
女人聲音帶着害怕,但強裝淡定,“念念別怕,娘在這裏呢......”
楚念其實沒甚麼害怕的,作爲在末世生存了十年的異能者,她經歷過遠比現在更復雜的環境,見過的死人也不比這些少。
但女人的安慰還是在她心中泛起了漣漪。
……
此刻,另一邊。
那半瞎了眼的王家長子,王梟不屑地笑了笑,“楚雲,當初你大哥把老子眼睛打成這樣,老子沒有計較。如今你們楚家的小娘們想要活命,可以——你們幾個女人伺候我們幾兄弟,我們王家勉強給你們幾個留個站腳地,怎麼樣?”
楚雲臉色煞白。
胃部一頓翻攪。
但她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實力懸殊是擺在眼前的。
她甚至絕望地想過,要是能讓家裏人住進屋子,不過就是委身幾個男人,只要一家子能活下來......
“李捕頭,就是這幾個人偷了前兩日的軍糧。”
一道沙啞稚嫩的聲音響起。
楚雲一回頭。
就看見瘦瘦小小的楚念帶着一隊的官兵來了。
她就站在那裏,身姿瘦弱卻挺拔,墨白分明的眼睛堅毅而又冷傲,指着王家幾個男人時,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負責流放的李捕頭,見狀皺了皺眉,“這小姑娘說你們偷了軍糧?”
王梟臉色一變,隨即一笑,“李捕頭,幾個小娘們說的話哪裏能信?”
說着,王梟掏出一兩銀子,塞到李捕頭手裏,“我們一家子這一路上老老實實,你應該最是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