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女兒小滿去世後,許漾一個人安靜又低調地爲女兒操辦了葬禮,從這天起,周圍的人都發現她變了。
早上,她不再早起精心爲丈夫謝珩準備營養早餐;
中午,她不再花兩個小時燉養生湯,開車送到警局給謝珩補身體;
晚上,她不再一邊給謝珩發消息,一邊守在客廳等他歸家。
她不再爲了他跟警局女兄弟的曖昧對話跟他吵鬧;更不會時時刻刻發信息跟他分享生活中的趣事。
就連出了車禍手術住院,醫生讓她通知家屬時,她也只說了一句沒有家屬,便用自己被鮮血染紅的手簽了手術同意書。
隨後,她安靜地在醫院躺了一週,沒有通知謝珩一聲。
出院那天,謝珩得知消息,匆匆趕來醫院。
男人一身筆挺公安制服,襯得本就俊朗的他更加英姿勃發,只是細看之下,能看到他下巴青青的胡茬和滿眼的紅血絲,肉眼可見的疲憊。
“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也不通知我?”
他面露擔憂,語氣責備,自然地走到她面前蹲下,準備替她穿鞋。
許漾的腳卻瑟縮了一下,躲開他的觸碰。
手上落空,謝珩皺眉抬眼,對上許漾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神。
“不是甚麼大事,你工作要緊。”
……
2
謝珩跟着許漾回了家,一路上,他幾次試圖跟許漾交流,都被她冷淡打斷。
一到家,許漾便徑直回了房間。
謝珩伸出去的手再次落了空,一股煩躁湧上心頭,他的視線在屋內掃過,卻猛地頓住。
陽臺上,他一週前離家時匆匆換下的髒衣服還在髒衣簍裏,他喝過的水杯、隨手放下的剃鬚刀都沒有清洗,而所有屬於許漾的物件都乾淨整潔,和他的散落形成鮮明對比。
像是......涇渭分明的界限。
無名的怒火席捲而來,謝珩推開臥室門,卻看到牆面上,許漾總是擦得纖塵不染的婚紗照,如今只剩相框。
謝珩的心猛地一跳:“結婚照呢?”
看到許漾依舊淡漠的眉眼,他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火氣:“你在跟我鬧脾氣?漾漾,你不是小孩子了,有事說事,我們好好談談。”
“沒有鬧脾氣,”許漾依舊平靜:“謝珩,我累了,我們的婚姻——”
到此爲止。
未盡的話,被掩蓋在忽然響起的手機鈴聲裏。
謝珩接起,那頭是楚微月一如既往着急的聲音:“師傅快來,有個案子需要你幫忙,事情緊急——”
許漾平靜收回視線,三秒後,謝珩掛斷電話,匆匆拿起帽子戴上。
走出家門前,他忽然頓住,轉頭看向許漾:“累了就好好休息。等過段時間,我休假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