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九寒冬,皇城內白雪皚皚,襯得紅梅都更豔了幾分,北風呼嘯而來,寒得刺骨,但此刻,東宮後殿卻是熱得驚人。
殿內滿堂生春,圓凳歪倒,燭臺都被打翻,一男一女跌撞而來,又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交纏於榻上,正在發生甚麼,可想而知。
榻上的少女生就一副精緻皮囊,五官明媚、膚若凝脂,宛若落俗的神女,身材凹凸有致,豔極卻不顯俗媚,只是那雙美眸不知何故輕闔着,反倒像個失了魂的人偶。
而男人身姿挺拔、面若冠玉,此刻眼神迷離,雙頰泛着異樣的潮紅。
吻如雨般急促落於少女頸間,很快變成啃咬,裹身的薄紗被暴力扯去,滾燙的身軀頃身覆上,一道低沉而壓抑的聲音響在耳畔:
“妍兒......”
下一刻,少女卻倏然撐起眼皮,眼裏閃過恐色。
細長瑩潤的手下意識抵住男人胸膛,嬌聲低喊:“太子殿下,等等。”
她方纔,好似做了個夢。
但,那真的只是夢嗎......
夢裏,她本是尊貴的鎮國將軍府嫡女,才情與美貌冠絕京城,卻因萬千寵愛養就一副張揚跋扈的性子;當朝陛下征戰時傷及根本而無嗣,遂從權貴子弟中擇賢立儲,她那青梅竹馬的世子謝津舟本是太子最熱人選,卻最終落選。
她貪慕權勢,毫不留情地拋棄竹馬,肆意羞辱,惱恨多年期望終成泡影。
此後,她糾纏丞相未果,又將目光轉向新立的太子蕭稽宸,可蕭稽宸心中所屬,傾慕於她的堂姐孟舒妍。
她不甘,挑撥離間,毒害堂姐,用盡手段,可蕭稽宸眼裏始終沒有她。
直至今日她才知曉,原來自己不過是一本書中的惡毒配角,生的意義只爲襯托孟舒妍這真正的天命女主。
……
從東宮回府的馬車上,海棠喪着一張臉。
“小姐,好不容易得了手,您怎麼也不讓奴婢去叫人啊?若是殿下日後不認,小姐非處子之身,還如何嫁給好人家?”
孟恩雲斜睨了她一眼,朱脣輕啓:“我們並未實際發生關係。”
海棠一愣,立即緊張道:“小姐,殿下分明已中藥,怎會忍得住......那,殿下沒有懷疑到您身上吧?”
孟恩雲挑眉,笑而不語。
嗤,她還以爲這蕭稽宸會有多難對付呢,原來和其他所有男人一樣,都是賤骨頭。
就喜歡純潔無害,看上去好拿捏的少女。
以往她跋扈且放不下臉面,反倒是襯得孟舒妍溫柔又善解人意,今日方知,原來裝純潔、裝無辜,是一件這麼有趣又方便的事情啊。
......既然如此,裝乖作巧,她也並非做不出來呢。
馬車很快停在將軍府門前,主僕二人先後下車。
行至後院廊角,卻見孟舒妍身邊李嬤嬤正和跟幾個丫鬟嚼舌根。
說話時,李嬤嬤狠狠啐了一嘴,滿臉不悅:“......將軍就是偏心,那流水的綾羅綢緞竟全都送到綺香院,我們大小姐一件都沒有,今日東宮辦宴,憑甚麼只讓二小姐去?不就是想着二小姐長着一副**子模樣,更有望嫁給太子嗎?也不想想太子喜歡的是我家大小姐,她就是倒貼,太子也不要!”
想到甚麼,她得意地抬起下頜:“我家大小姐如今得了天大的機緣,很快就被八抬大轎,抬着入東宮了。”
幾個小丫鬟面面相覷,正準備追問,卻見月拱門處走來的人,頓時嚇得跪在地上,抖若篩糠。
李嬤嬤也轉身,望見孟恩雲,心頭“咯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