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是雙胞胎。
從我們出生時,媽媽就說:“雙胞胎要一碗水端平。”
此後每次面臨選擇時,我們都要抽籤決定。
短籤可以先選,長籤後選。
可每次,姐姐都是短籤,我永遠是長籤。
新書包是她的,小蛋糕是她的,
就連我每天穿的衣服也都是穿她不要的,起球的......
除夕夜那天,他們打算去外面放煙花,
闌尾炎的我,肚子疼求媽媽帶我去醫院。
“老規矩。”
她又拿出了籤筒。
我偷偷掐斷了手裏的長籤,卻被他們當場識破。
爸爸抓住我:“江寧雨!從小教育你要誠實,你怎麼變成了一個壞小孩!”
媽媽將我推倒在地:“賤骨頭!屬於你姐姐的籤也要搶?我怎麼會生出你這種噁心人的玩意。”
哥哥折斷我的手指:“不守規矩,就要付出代價。”
……
這時,母女倆脫下同款的羊絨大衣來到了客廳。
江寧雪脖子上戴的那塊瑩潤的玉石貔貅,是我十歲生日時,劉奶奶送我的生日禮物。
因爲那次我抽出了長籤,媽媽就把它搶走了。
“這麼好的玉,你小孩子粗手粗腳的,別糟蹋了。”,
話還沒說完,她便把它掛在了江寧雪的脖子上。
江寧雪走過來踢了踢我:“妹妹,地上多髒呀......你再生氣也別躺在這裏呀!”
爸爸皺眉:“從小在外面養成的壞習慣,累了就往地上倒,一點樣子都沒有。”
哥哥斜倚在牆邊,懶洋洋地接話:“是啊,她哪比得上寧雪。你看寧雪,站着坐着都自然得體,有些人啊......怎麼教都學不像個人樣。”
江寧雪上來推了推我,卻被燙到一般,立刻縮回了手。
“媽!妹妹的臉......怎麼會這麼冰?”
媽媽正在倒茶的手僵住了。
說不清是甚麼原因。
我竟隱隱升起一絲期待。
如果......如果他們發現我已經死了,會是甚麼表情呢?
媽媽快步走過來,視線先落在了我那根斷了的手指上,臉色明顯一怔:“誰打斷了她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