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陸硯舟復婚的第三年,苑曉婷給自己做了新定位。
她只是陸氏雕刻廠裏的大師傅。
陸硯舟付她十倍薪水,她便還他十倍專業。
錢貨兩訖,最是乾淨。
就算陸硯舟要她給他的小情人宋令儀做首飾,她也不惱不恨,盡職盡責。
以前,她可是出了名的作嗲精。
她會花一個小時的工夫爲他挑領帶,還要精心搭配領帶夾。
他若晚歸,她會把領帶繞進手腕,纏着他賠禮。
但此刻,站在他辦公室門前,她手臂懸在半空,房內傳來鄧麗君的歌聲:“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
“正室又怎麼樣?可比人家辛苦多了。”
“連男人的心都拴不住,嘖,白長這張臉了。”
身後女工竊竊私語,苑曉婷只是平靜的展了展衣服,推門而入。
空氣瞬間凝滯。
只見陸硯舟斜倚在寬大的老闆椅上,襯衫領口微敞。
……
2
三天三夜,設計室的燈光亮得刺眼。
苑曉婷帶領雕刻組的工人打磨完最後一塊玉石,窗外泛起魚肚白。
項鍊、耳墜、手鍊,無不典雅端莊。
她端詳着成品,十分滿意,忽然眼前一黑。
爲了趕工,每天只睡三個小時,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趁着清醒,她叫來老張:“這是陸經理急要的東西,你親自送去,必須交到他本人手上。”
老張是廠裏的老職工。
幾年前廠子剛開張,苑曉婷親自負責招來的,踏實勤奮。
時過境遷,另外的保衛科幹事已經不聽她指揮,她也信不過。
接過首飾錦盒,老張走了。
苑曉婷癱倒在沙發上時,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整個身體像是灌了鉛。
閉上眼的瞬間,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耳鳴尖銳。
她翻來覆去很久,終於快要睡着時,忽然“砰”一聲,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踹開,木屑四濺。
苑曉婷驚坐而起,心臟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