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裏,司夢茹睜開雙眼,輕輕一抬手都能帶動着全身疼痛的她心底驟然一緊,她還是沒能躲過這些人的算計嗎!
身旁的呼吸聲清淺地傳進司夢茹的耳朵,她輕輕從牀上坐起身子,透過幽暗的燈光,司夢茹看清了那男人驚人的面容,男人刀削般的臉上線條硬朗,僅僅是看着緊閉雙眼的他,司夢茹都能感覺到這人眉宇間的冷傲。
司夢茹皺着眉頭,看着這個生得人神共憤的男人,一時間有些愣了神。
她守了二十幾年的貞潔,就這麼糊里糊塗地葬送了?
她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從綁架她的人手裏逃脫,卻轉身就把自己又送進了狼口?
這個男人昨天貌似也是中了損招,纔會跟同樣中招的自己發生這樣的事!
司夢茹想着既然如此,那就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這樣對誰都好!
她輕手輕腳地從牀上下來,把地上散作一團的被撕壞了的禮服胡亂套在身上。
凌玄燁輕哼一聲轉了個身,司夢茹趕緊蹲下身子,等着凌玄燁再次睡着。
凌玄燁俊朗的臉跟司夢茹近在咫尺。
在感受到陌生氣息後,凌玄燁刷地睜開雙眼,在看到司夢茹後眼神瞬間一凝,那眼中一道寒光直直射向司夢茹。
他聲音富有磁性而略帶低沉地對着司夢茹說道:“你是誰?”
司夢茹手忙腳亂地起身就跑,她可不想被害她的人抓住把柄!
凌玄燁光着身子,看着被司夢茹關着的還在顫抖的門,眼神逐漸陰沉。
司夢茹從會所出來後,看着自己身上的訂婚禮服,心裏一陣陣地難過。
……
顧思微見凌玄暮對孩子沒有一絲的動容,情急之下在小男孩的手心裏狠狠地掐了一把。
“啊!媽媽!你!”
顧思微趕緊把小男孩抱進懷裏,讓小男孩的話說不出來。
“乖~寶寶乖,爸爸沒有不要你,媽媽也沒有不要你,爸爸媽媽只是還沒把話說清楚。”
顧思微邊說邊偷偷看向凌玄暮。
凌玄暮並沒有她想象中的對小孩的疼惜,反而是眉頭皺得更緊。
“管家,送客!”
凌玄暮說完,看也不看抱成一團的顧思微和孩子,起身就上了樓。
他拿出手機打通了視頻通話,視頻通話中,手機裏的冷峻男人跟凌玄暮長得一模一樣,只是身上似乎比凌玄暮多了一絲人情味。
“你四年前找的女人出現了,帶着你兒子。”
凌玄暮說話毫不拐彎抹角,他直接把事情跟凌玄燁挑明。
凌玄燁那和凌玄暮如出一轍的眉眼也微微皺起。
“找了四年都沒找到,怎麼會突然出現,她的相片給我看看。”
凌玄暮不屑地撇嘴,把手機面向監控的大屏幕。
屏幕中顧思微還在跟小男孩說着話,單看顧思微的嘴型和臉色,凌玄暮就知道這女人正在教小男孩要怎麼做才能留在凌家。
……
陳慕白的死亡是司夢茹所始料不及的,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才決定跟陳慕白相守終生,陳慕白就這麼絕情地離開自己!
病房裏,司夢茹雙眼無神地看着天花板,耳邊充斥着陳慕白的媽媽那絕望的聲嘶力竭的指責。
“司夢茹!爲甚麼死的不是你?!我兒子大好年華竟然都葬送到你這個女人手裏了!司夢茹!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她的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打溼了枕頭。
陳慕白的父親還有些理智,他攙扶着自己已經瀕臨崩潰的妻子,看着還躺在牀上動彈不得的司夢茹,眼睛中也泛着淚花。
“夢茹,我已經把慕白的後事處理好了,這段時間你就好好聽醫生的話,把身體養好,家裏的三個孩子還盼着你回家呢,事已至此,怪誰都沒用。我先把你阿姨帶回家。”
“叔叔····”
司夢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她的聲音帶着令人心傷的嘶啞,她沒有哭鬧,表現得一如她當年受人暗算後的鎮定。
“慕白,他葬在哪裏?”
“哎!”
陳爸爸重重地嘆了口氣 。
“這些東西等你出院以後我會一一交代給你,而且,你已經和慕白結婚了,以後還是叫我爸爸吧,畢竟,你們兩個連孩子都已經這麼大了。”
“叔叔,我。”
司夢茹想把孩子的事跟陳爸爸解釋清楚,但是,看着陳爸爸那像是突然間老了十歲的模樣,司夢茹還是把話嚥進了肚子裏。
她想着這些事還是等過了這段時間,讓老人家先有個過渡期以後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