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臘月。
大雪覆蓋了整個汴京城,也包括鎮北侯府的柴房。
柴房內的蘇明昭縮在牆角,已經一天一夜水米未進。
‘嘎吱’一聲,房門被打開,寒風攜雪捲入,她忍不住裹了裹身上單薄衣衫。
抬眸。
來人一襲玄色厚氅,往那兒一站,墨珠轉動垂眼皮尋她時露出冷戾寒意,眸光鋒利似刃好像能剝開她此時緊張的心,是他——沈寂衍。
沈寂衍,老鎮北侯養子,她夫君名義上的三叔。
當今皇上最信任的近臣之一。
身兼神策軍總指揮使和刑部郎中職位。
刑部有沒有冤案,全看沈寂衍。
這話不是說說而已,沈寂衍長相絕美,卻手段殘忍,有一雙能穿透人心的眼睛,他的犯人就沒有能嘴硬超過三天的。
蘇明昭心裏咯噔一下,微微垂眸,佯裝落淚遮掩慌張。
他不是在李江城查案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沈寂衍聲音冷漠,眸光冷戾,“何時對謝世子動了S心?因何動了S心?”
蘇明昭咬牙,不行,決不能在他面前露出馬腳。
……
她身形一顫,似受了天大的冤枉,委屈到整個人都要碎了,“三叔......不......沈大人,我對夫君只有愛,哪有恨?你不能冤枉我呀......”
眼淚終於大顆大顆劃過她嬌嫩如剝殼雞蛋的臉頰,落入領間狐毛中。
她楚楚可憐瀕臨崩潰,他冷靜如山看她表演。
可表演還沒完,他又冷不丁的來了一句,“大夫說,他活不成了。”
蘇明昭覺得今日她的心實在是受苦了,一刻鐘的時間七上八下個來回。
現在總算往下落了。
可心落了一半,她想到甚麼。
沈寂衍爲何突然說這個?
難道他想看她是何反應,藉此判定她是故意還是不小心!
真是個賊男人,心思太多了。
“夫君......”她哀叫一聲,便往外衝,可她一天一夜沒喫喝,身子弱到走兩步便雙腿無力,摔倒下去。
眼見冰涼地磚已咫尺相隔,她閉上眼。
心中爲自己叫好:這戲,演的真好。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而是腰間一緊,落入一個寬闊的懷抱。
蘇明昭反應過來後,緊緊抓着沈寂衍的絨毛領子,苦苦哀求,“大人,求你帶我去見夫君最後一面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