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軟榻上方九重金絲瓔珞四處垂下,一隻素白的手抓住瓔珞,似乎下定決心,握緊瓔珞的手緩緩鬆開,攀住男人精壯的手臂。
努力兩年,就在今日,宋綰一定要心想事成。
把姜玄知睡了,做他的妾。
“玄知哥哥,綰兒難受。”姜玄知每次都跟狗一樣,只知道啃啃啃,宋綰對此很不屑,一個大男人想睡就睡了,磨磨唧唧的。
她都生撲了,他不會還想當和尚吧?
嬌媚的嗓音讓姜玄知差點控制不住,宋綰耳邊的呼吸更沉重,她心裏一喜,攀上他腰間的玉帶就要解。
姜玄知倒吸一口涼氣,快速抓住她手腕,嗓音嘶啞:“綰兒別急,我已經讓人去找院子,過兩日拜過天地,再行周公之禮。”
姜玄知話落,宋綰眼中淚珠滾滾:“不行,你不要我,我就不要你了。”
宋綰不是說說而已,她真的會去找別人。
宋綰的娘雲霜混了半輩子,還是個偷偷摸摸養在外面的外室,本想生兒子進府當貴妾,可惜連生兩個女兒。
雲霜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進府當妾,這個願望還沒實現,就被正頭娘子,宋綰種馬爹的原配發現,正頭娘子大鬧一場把她們母女三人趕出去。
連雲州城都不讓她們呆。
雲霜哭爹喊娘連種馬男人的面都沒見到,走投無路只能拖着倆女兒來投奔她唯一的姐妹雲巧慧,雲霜那是無比羨慕,雲巧慧頭胎就生了兒子,現在是侯府頗得寵的侍妾。
雲霜覺得自己沒戲了,就把希望寄託在兩個女兒身上,給她們灌輸自己的宏偉願望,一定要從外室升到妾室,貴妾更好。
宋綰對孃親的雄圖大志很贊同,她剛進侯府,就看中侯府大少爺姜玄知,年少成名十八歲就考中進士,如今已經是侍郎大人,長得很合宋綰心意,而且爲人迂腐,只要碰了她,一定會把她納爲妾室。
……
宋綰欣喜的趕過去,一路上眉開眼笑,姜玄知一定後悔了,二十多的老男人能忍多久。
她可是魅力無邊的超級白蓮花,再硬的石頭都得給她開花。
想到唾手可得的妾室之位,宋綰心裏甜滋滋的,在她的魚塘裏,姜玄知是最讓她滿意的錦鯉,但凡他識趣,她不會輕易放棄他。
兩年前她進府時剛及笄,奔着嫁進侯府做妾的想法,她一眼就相中姜玄知。
姜玄知母親早死,從小跟着老太太長大,刻板迂腐,眼中除了仕途沒有其他。
其他公子喫喝玩樂的時候他在讀書,其他人出門採風的時候他在讀書,其他人納通房的時候他還在讀書。
宋綰覺得這樣很好,她的夢想是做高門妾,只有努力往上爬,她才能跟着風光。
當時她選了兩個目標,一個是靠自己能發達的姜玄知,還有一個是有靠山的姜玄策。
江玄策是個浪蕩公子,架不住他姨母是寵妃,想要甚麼撒個嬌,連努力都省了。
宋綰心裏很鄙夷姜玄策,她做妾都要努力,姜玄策卻不用,她認爲姜玄知以後一定比姜玄策厲害。
想到姜玄策,她突然想到她送出去的金簪,完了,現在要回來會不會太晚?
宋綰下意識就想轉身,可想到姜玄知還在等她,只能忍住心思,要不明日再去要,天兒都黑了。
姜玄知確實在等宋綰,想到馬上要發生的事,饒是他冷靜剋制也忍不住心生期待。
受祖母影響他多年來每日誦經修心,自認心如止水。
可宋綰像長了腳的石頭,在他心湖一直蹦躂,平靜無風的水面因她起波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