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家-
寂靜的房內,瀰漫着一股濃重的藥氣,屋內門窗緊閉,明明已經是初春,卻還燃着銀絲炭,在安靜的室內偶爾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
一名女子蓋着錦被,雙目無神的望着牀板,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一頭烏黑的頭髮,柔順而濃密,如雲瀑布,垂落在胸前。皮膚白淨無暇得好似上等瓷器,只是女子蒼白着的一張臉,滿面病容。
她有着絕美的容顏,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着清冷的氣息,她的美讓人想到山巔上潔白的積雪,清冷疏離,孤傲高潔。
“小姐喝藥了!”
門微微的打開,一名身着天藍色羅裙的小姑娘此時端着還冒着熱氣的藥朝着牀榻上的女子走去。
桑稚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喫力的坐起了身子。躺了一天之後,她這才認清楚了事實,她穿書了,穿到了前幾天掃的一本小說之中,而自己成了小說之中那個炮灰女配,會被自己的反派師弟滅門,灰飛煙滅。
細白似乎透明的能夠看見青筋的手腕,渾身無力發暈都代表自己真的到了這個體弱多病的桑家大小姐桑稚的身上。
書中的桑稚出生名門,是桑家新一代的繼承人,她的天賦極高,奈何就是有一個不爭氣的身子。
桑稚屬於那種走兩步就會喘氣,一流血就會流血不止,只要生病還容易死翹翹的那種體質。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個玄幻的世界,是有魔的。
她的身體修行速度的確十分的快,卻也是那些魔能夠藏匿的頂級身體,這樣的身體簡直就是萬里挑一,而她成功的兼具了。
在這個以武力值爲先的世界,桑稚就是整個家族要花費所有心思培養的人。所以這個時候,男配的出現簡直就是拯救了陷入囹圄的桑家。
江璃是一個寶藏男孩,他體內的血如果讓魔人喝了是能夠增進修爲的,若是讓他再修煉一下,那麼他對於魔人而言那就是天然的大補品,若是這兩個人出去了,有了江璃這個活靶子,憑藉桑稚滿身寶貝的情況下,絕對能夠安然脫險。
桑家的人將江璃這個移動血庫帶回家了,卻沒有想到竟然引狼入室,最後江璃黑化,第一個滅掉的家族就是桑家。
滿門死絕,還灰飛煙滅,沒有投胎的可能了!
……
桑稚看着這個觸目驚心的場景,小心臟彷彿都已經要從胸腔之中跳出來了,她的聲音雖然只有一點,可是卻還是成功的讓人制止了接下來的動作!
“五師姐......”
衆人聽着桑稚的聲音,紛紛的朝着面前的女子望去,女子身着一身白衣,絕美的臉龐帶着清冷,那雙眼眸注視着跪在地上的男子移不開視線。
每一步走來,迎風都帶着雪蓮一般的淡淡清香,整個人看起來清冷的高不可攀。
桑家未來的繼承人,就算桑稚體弱,也沒有人敢輕看她。
桑稚沒有理會衆人,她的視線只看見那個堅挺的身影,背後那斑駁的傷口,光是看着都能夠體會到主人究竟有多麼的疼。
瞧瞧,這就是未來大魔王前期的待遇,能不黑化嗎?能不滅你滿門嗎?來的路上,桑稚已經想過了,她要用愛感化他,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啊!
桑稚喘了幾口氣,艱難的朝着江璃走去,沒有錯過男子眼眸之中那一閃而過的詫異。
嘴角露出了自以爲友善的笑容,眼眸裏也是帶着濃濃的關懷,溫柔的問道:“師弟,你怎麼樣?”
“師姐,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江璃蒼白着臉,朝着面前的女子露出一絲慘白的笑容,雖然男子的臉色不佳,可是卻絲毫沒有影響男子那種邪魅的美。
這一笑,差點把桑稚給送走了!
這,這長的也太好看了吧!
這麼好看的反派,讓他受傷桑稚都會忍不住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這些人怎麼就打的下手呢?
“害你得了風寒,都是我的錯,師兄們罰我也是對的。只要你沒事,我的心也算放下來了,師兄們要怎麼責罰都沒有關係了!”
江璃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的彎了,氣若懸絲的說着。眼神悠悠的瞥了一眼桑稚,要不是眼神裏一點擔憂都沒有,桑稚真的是差一點就要信了。
……
元芝順着桑稚的視線望向屋內的女子,不住輕聲的叫出了聲:“桑鳶小姐?”
桑鳶?
就是那個桑稚的堂姐,桑家唯一一個從江璃手中活下來,並且言聽計從的桑鳶?
桑鳶是桑家唯一一個沒有修煉天賦的人,平日裏最喜歡的就是種種草藥幫人治傷,在桑家是好多人心目之中的白月光。
她溫柔隨和,善良體貼,平日裏最愛幫助別人,算是聖母那一類型的人物了。
可是誰能夠告訴她?
怎麼聖母變成了綠茶,這說的話那一句不是在含沙射影自己,再把她給抬高了!
“回去吧!”
桑稚的眉頭緊皺,伸出手抓着元芝的手腕,兩個人從院子之後走出,就好像從來都沒有來過似得。
“小姐,你總算是想明白了,這藥只能夠給咱們自己用。”元芝不明所以,可是自家小姐終於想明白了,她捧着藥瓶走路都感覺輕快了!
“你覺得桑鳶怎麼樣?”
桑稚扶着元芝的手,因爲本身屬於病體,所以說話輕柔,配上本就清冷的嗓音,讓人看着就覺得高不可攀!
“桑鳶小姐自然是自然是極好的。”元芝小心的扶着桑稚走着。
“可是她剛纔爲甚麼要和那個東西解釋,小姐是桑家最尊貴的人,自然是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了,用得着和別人解釋嗎?”
小丫頭氣的臉都不住鼓了起來,顯然剛纔桑鳶的做法讓她覺得不開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