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週內的第7次晚歸。
顧宴西進門,沾着灰塵的定製皮靴往玄關一踢,上衣隨手扔在沙發上。
以往,沈許梧會立刻上前接過,仔細擦拭收拾。
今天卻冷冷清清,背對着他,在畫架前塗抹。
顧宴西坐進沙發,眉宇間盡是疲憊和不耐:“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小資情調做甚麼?有做飯重要嗎?”
沈許梧的筆尖頓住,卻沒有回頭。
前世,她是美院最有靈氣的學生之一,老師說她的色彩感覺百年難遇。
可爲了支持顧宴西更好地繼承顧氏。
她畢業後放棄留校任教的機會,隨他來到偏遠分公司歷練。
她用美術老師的微薄薪水補貼家用,讓他無後顧之憂。
她包攬所有家務,處理好一切瑣事,讓他在事業上專心打拼。
而他呢?
他享受着她的付出,卻從未正眼看她。
他挑剔她的行爲,貶低她的追求,說她不務正業、不分主次。
……
2
以前,沈許梧最怕別人眼光,只要他一吼,她就啞火。
可這一次,沈許梧只是淡淡看他一眼,繼續調顏色,聲音也抬高許多:“我沒鬧。你的事重要,我的事更重要。”
“好好好,我看你是真瘋了!”顧宴西又一次大力摔門。
上流圈子裏,沒有祕密。
風言風語議論起來。
“小沈以前不是把顧總當祖宗供着嗎?”
“家裏家外都是她操持,顧總還整天板着臉。她早該這樣了!”
“顧總這幾天臉黑得跟鍋底似的,聽說談判都失誤了......”
層層議論聲刺痛了顧宴西的神經。
他不容許家庭失去秩序,會影響到他後續工作。
所以從口袋裏抽出兩張邀請函,語氣有些生硬:“港城頂樓的旋轉餐廳上,最近有特供刺身,我讓他們安排今晚的專機,帶你去嚐嚐。以後你要注意影響,不要動不動發脾氣。”
說完,隨手丟在沈許梧的調色盤旁邊。
沈許梧目光落在邀請函上,“特供”四個字刺痛眼睛。
前世,她看到別的夫人和丈夫喫頂級餐廳,回家後提了幾句,言語間頗爲羨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