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確診癌症後,又一次鬧着要割腕自S。
我淋着雨跑了三公里,腳都磨出血了才跑到家門口,卻聽見保姆小心翼翼問她。
「太太,安安小姐爲了給您湊錢治病,這些年過的連狗都不如,您還要裝多久啊?」
她冷哼一聲,連頭都懶得抬。
「誰讓她給清清餃子裏包玻璃渣的,還死不承認,害清清委屈的哭了三天三夜。」
說着,她摸了摸旁邊陳清的腦袋,語氣溫柔。
「還是你有辦法,你看她現在被調教的多懂事!一點大小姐脾氣都沒有了。」
原來在她眼裏,我喫不飽穿不暖,在全校人面前跪着給她籌錢。
叫做懂事。
明明知道媽媽沒得病我該高興的。
可這一刻,我心狠狠揪着,怎麼都笑不出來。
……
臥室裏媽媽和表妹笑成一團。
唯獨保姆阿姨聲音裏有些擔憂。
「太太,我前些天看到安安小姐在樓梯間喫垃圾桶裏撿的狗糧,這麼冷的天,她就穿着一件磨破的單衣,凍的直髮抖。」
……
幾人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桌上放着條奢侈品項鍊,款式年輕,上面一顆鑽的價格就是我半年生活費。
應該是媽媽送給陳清的禮物,畢竟她總覺得我欺負了陳清,變着法子要補償她。
除此之外,還有用來假裝割腕的紅藥水和繃帶。
一切昭然若揭。
媽媽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聲音裏帶着心虛。
「安安,你怎麼來的這麼快?」
爲了轉移話題她迅速開始裝病,捂着肚子哭嚎。
「哎喲,我的肚子好痛啊,是不是癌症又擴散了,沒錢治療我也不想活了,媽媽捨不得拖累你,讓我去死吧!」
明明病歷上寫的胃癌,可她捂的位置卻是小腹。
以往我急昏了頭,怎麼沒發現她的演技這麼拙劣。
媽媽抬了下眼皮,見我沒反應直接拿起修眉刀,對準手腕作勢要自S。
曾經我爲了搶刀具,手掌被割得皮開肉綻。
今天,我不再阻攔。
空氣沉默了半分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