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幾人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桌上放着條奢侈品項鍊，款式年輕，上面一顆鑽的價格就是我半年生活費。

應該是媽媽送給陳清的禮物，畢竟她總覺得我欺負了陳清，變着法子要補償她。

除此之外，還有用來假裝割腕的紅藥水和繃帶。

一切昭然若揭。

媽媽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聲音裏帶着心虛。

「安安，你怎麼來的這麼快？」

爲了轉移話題她迅速開始裝病，捂着肚子哭嚎。

「哎喲，我的肚子好痛啊，是不是癌症又擴散了，沒錢治療我也不想活了，媽媽捨不得拖累你，讓我去死吧！」

明明病歷上寫的胃癌，可她捂的位置卻是小腹。

以往我急昏了頭，怎麼沒發現她的演技這麼拙劣。

媽媽抬了下眼皮，見我沒反應直接拿起修眉刀，對準手腕作勢要自S。

曾經我爲了搶刀具，手掌被割得皮開肉綻。

今天，我不再阻攔。

空氣沉默了半分鐘。

還是陳清反應過來，奪走刀子。

「表姐，姨媽生病已經很苦了，你爲甚麼還要刺激她呢？」

明明我甚麼都沒做，就被扣上不孝的罪名。

果然，等陳清和保姆阿姨走後，媽媽厲聲質問我。

「陳安！你心腸就這麼歹毒！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滿意！是不是！是不是！」

我沒有回答，反問。

「媽媽，你真的病了嗎？」

我想給她一次機會，二十幾年的母女情，只要她肯說一句真話，我就願意試着去原諒她。

可她卻堅決否認。

那一刻，一根名爲親情的絃斷掉了。

媽媽不明白我今天爲甚麼這麼反常，以爲是最近逼得太緊，於是態度緩和了些。

「安安，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你看你都瘦了一大圈。」

面對這份虛僞的關心，我輕笑一聲。

「因爲要給你錢看病，所以這五年我沒喫過一頓飽飯，實在餓的不行了也只能灌冷水。」

可媽媽卻像聽了甚麼笑話般。

「安安！到現在你還在撒謊，大學裏有助學金，況且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給我看病的錢全是搶的清清的！」

「你肯定是過慣了大小姐生活太挑食了，纔會變瘦的！」

確實。

我申請了助學金。

可陳清也申請了，她添油加醋嚮導員撒謊，我是拿助學金是爲了旅遊，最後這筆錢自然而然批給了她。

但我已經不想解釋了。

因爲媽媽只信陳清。

就像冬至那天，我在雪地裏跪了三天三夜，哭着不承認是玻璃是我放的。

媽媽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餃子是你親手包的，不是你是誰！清清從鄉下來最單純了，難不成會用自己的命冤枉你！」

「我看你就是從小被我寵壞了！要甚麼有甚麼！見不慣我對清清好故意耍陰招害她！」

那夜很冷，我跪到雙膝麻木，留下了嚴重後遺症。

每到陰雨天就像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般。

我沒有反駁，也沒有再看媽媽一眼。

在她不解的目光下轉頭離開。

出門的那一刻。

我發信息告訴導員，同意參加北極科研項目。

之前害怕沒人照顧媽媽，即使心動也只能拒絕。

如今，媽媽，你和這個家。

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