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
夢輕落感覺自己全身痠痛,像是被重卡碾壓過一般,讓她十分不舒服。她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看到一片華麗錦帳,一時之間,似如夢中。
“來人,將湯藥拿進來!”一道冰冷略帶怒氣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夢輕煙心中一驚,她想讓自己坐起來,但是渾身無力,只能轉過頭朝發出聲音的方向望去。
第一眼,夢輕煙內心閃過一絲驚豔。
一襲黑衣,面白如玉,菱角分明的臉龐,俊美到讓夢輕煙找不到甚麼詞形容,不管哪個詞在他面前都顯得單薄,那雙深邃幽蘭的黑眸流轉着捉摸不透的幽光,夢輕煙從那抹幽光中看到了一絲薄怒。
夢輕煙被那絲怒氣驚醒,她一身痠痛地躺在牀上,那個***在屋內,她清楚地感知自己身體的不適,現在房中只有他們兩個人,內心一個不好的念頭呼之欲出。
“王爺!藥好了!”
正在這時,一個丫鬟端着一碗東西進來,目不斜視,彎着腰將藥呈在被稱作王爺的人前面。
北修辭接過一碗黑呼呼的避胎藥,對着丫鬟道,“你下去吧!”
看到男人盯了一眼藥,再看向自己,那碗不會是給自己的喝的吧,夢輕煙本能的想逃,她快速的裹起被子,往牀裏面縮去。
北修辭眼裏閃過一絲不屑,兩步便走到牀邊。
夢輕煙裹着被子縮到了牀角,整個牀面一下子露出來,一攤刺眼的血跡出現在有她和北修辭的眼前,兩人同時一愣,血跡好像在告訴他們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過來,把藥喝了。”北修辭很快恢復平靜,眼神冰冷地看着夢輕煙,眼裏的厭惡都有些冒火了。
“我不!”可笑,夢輕煙雖然不知道那是甚麼藥,但也知道肯定不是好藥,她又不傻。她看着北修辭,絲毫不懼地與他對峙。
……
她是現代社會中醫世家是第二十八代傳人,夢輕煙。
在她小的時候,祖母一直告訴自己,他們祖輩是被人敬仰的神醫,只是隨着時代變遷,仇人迫害,他們家的人丁越來越少,到了祖父這一輩,他們家裏只剩下一間中醫館。
父母意外死亡,祖父母悲痛欲絕,相繼去世了,夢輕煙一個人守着中醫館,她從小跟着祖父學醫,加上大學學得是中醫學,中醫館漸漸有了名氣,來看病的人絡繹不絕。
卻沒想她的死對頭不滿自己時時壓她一頭,竟然僱傭S手,直接給她牀底下放了Z藥。
夢輕煙低頭看了眼手碗,一朵梅花形狀印記,果然,自己能穿到這裏,全憑祖傳的一條梅花手鍊。
這條手鍊很小的時候自己就戴在手上,前幾年,自己不小心滑倒,梅花沾到鮮血,竟開啓了手鏈中的空間。
這是一條可種植,有靈泉的空間,就是憑着這一條空間手鍊,她纔在短短几年內,將默默無聞的中醫館,做到看病需要提前一年排號的地方,也爲自己招致的S身之禍。
現在自己手腕處的那枚梅花形印記,就是那條手鍊,自己早與它心意想通了。
夢輕煙坐在梳妝鏡前面,鏡中的女子,差不多十八九歲,明眸皓齒,雙眉彎彎,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翹,臉如白玉,好一副絕美容顏。
這時,一個丫鬟從外面唯唯諾諾地走進來,檀香看了一眼一直盯着鏡子夢輕煙道,“王妃,您終於醒了,這靜雅軒太破舊了,我們真的要住在這嗎?”
檀香見夢輕煙沒有說話,低頭不知想着甚麼,覺得她可能沒有從王爺的態度回過神來,接着說道,“王妃,昨天晚上已經成功了,應該去找王爺纔對,他是男人,理應負責的。”
夢輕煙微微皺眉,如果現在與北修辭爭論,昭着今天他的態度,還不將自己給休了?
這個丫鬟的話讓她感覺到一絲不懷好意來,她的記憶告訴她,給北修辭的媚藥就是她買來的,也是她勸着原主喝一些一去。
藥雖然沒問題,但是按照她的行醫經驗,藥的劑量絕對有問題,否則,原主怎麼會直接興奮致死。
檀香比這裏任何人都清楚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王妃已經成功了,按着王妃的脾氣,她現在應該是大鬧靖王府了,可是現在她一句話也不話。她的心有些慌亂,她可不想住在這破爛地方。
……
靖王府書房重地。
北修辭立於窗前,單手負背,他明明今天早上就必須趕往南漠,南漠是與祁淵國相臨之地,千里荒原,寸草不生,經常受到祁淵國士兵的騷擾,這次,祁淵國大軍逼近,他領命平息。
他靜靜地看着外面院中的枯樹,眸中隱約透着一絲複雜的光芒,面色平靜,背後的手緊緊握着。
“王爺,該出發了!”靖王府管家站在男人身後,王爺已經站在這裏半日,耽誤出行,如果被那個人知道,他恐怕又要找王爺的麻煩了。
北修辭沒有回頭,而是輕輕問道,“她可有鬧事?”
“沒有,王妃醒了之後不哭不鬧,和平時大不相同”管家面色平靜地應道,心裏卻轉了千回,王爺竟然關心起王妃的事了。
“出發!”北修辭眸子微抬,眼裏充滿了怒氣與厭煩,轉身離開。
......
“你就給我喫這?”夢輕煙看着前面清粥小菜,冷眼看着檀香一碟一碟地將飯菜從食盒取出,整整齊齊地擺到桌上。
桌上放着一盤豆腐,一盤青菜,一碗粥,兩饅頭。這樣的配菜,連一個三等丫鬟都不如。
夢輕煙目露微怒,在原主的記憶裏,她從未被這麼苛待過,廚房那些沒眼力勁的敢給她做這些飯菜,可笑地檀香竟然給她拿來了,這不是在告訴那些下人,她真的被貶到後院了?
她冷笑一下,如果自己不願意來這後院,誰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王妃,那些廚房的人真的是太可惡了,我去廚房幫王妃傳膳,他們理都不理我,還對我一副冷嘲熱諷,這些還是我好不容易給您拿回來的呢?”檀香見夢輕煙沒有說話,以爲心裏想着怎麼教訓那些奴僕,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火上澆油。
她心裏都不用打腹稿,張嘴就將廚房裏面廚娘廚子貶得一文不值,畢竟自己只要動動嘴,王妃將那些人責罵一頓,她就能拿一些銀子,她已經攢了快一千兩的小金庫了,她敢說自己的存銀已經比一些普通小姐夫人還要多,
“看來,這個王府該好好整治一番了!”夢輕煙看着檀香的眼睛,輕輕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