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爺可真是大方,爲了娶秋娘那死丫頭,居然願意出五十兩銀子,這下賺大了,總算沒白養她十六年。”
婦人戀戀不捨地摸索着箱子裏的銀錠,還不忘叮囑邊上的男人:“我可跟你說,這陣子下手注意着些,尤其別對着臉,免得給她留下疤不好看了,再被趙老爺退貨。”
男人粗糲的聲音響起,不耐煩道:“知道知道,我有分寸。再說了,女人嘛,能生兒子就行了唄,哪那麼多事兒。”
“你裝個屁!當我不知道?男人都好色,娶媳婦都是圖那一張臉。要不然,趙老爺咋沒求娶咱家春娘?”
聲音漸漸遠去。
秋無虞拐出牆角,神色冷靜。
她本是農學系的大學生,不知爲何,一覺醒來便穿到了這個陌生世界。
原主叫鄭秋娘,剛纔那對夫婦是她重男輕女的父母。
待她格外苛刻不說,稍有不順便會拳打腳踢,當作出氣包一般,侮辱謾罵更是家常便飯。
如今,又要榨乾她的最後一點價值,爲了錢將她嫁給一個年過五十、折磨死了前兩任妻子的老頭子做續絃。
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她不義。
秋無虞冷笑一聲,趁着無人注意,悄無聲息地挪開了地窖上的大石頭。
她穿越以來唯一的好消息,自家超市變成空間的模樣隨她一起穿了過來。
不僅可以當作儲物空間,裏面原有的米麪糧油、零食雜貨等也可以隨用隨取。
此時就派上了用場。
……
原本還對罵得厲害的鄭大壯夫妻頓時噤聲,秋無虞抿了抿脣,問道:“官爺,這是甚麼意思?”
差役開口解惑:“定安侯秋承濟結黨營私、妄議陛下,大不敬,按律當誅九族。陛下開恩,只削去爵位,貶爲庶民,與親族流放三千里。”
秋無虞霎時瞳孔地震,嘴脣顫抖半晌,才擠出一個音節:“啊?”
哪怕有了心理準備,也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
差役報以同情的目光:“秋娘,你是秋承濟的親生女兒,自然在流放之列。走吧,你們可以一起上路了。”
秋無虞呆立無言,心中滿是震撼。
不管她是侯府千金,還是農戶之女,現在都要流放了。
封建社會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犯了甚麼事說誅九族就誅九族。
這合理嗎?
原來不是天崩開局啊,這是地獄開局!
急轉直下的狀況,叫周圍人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陳雲猛地跳起來:“我就說你個賠錢貨沒那麼好命!”
她和鄭大壯打了一架,髮絲凌亂,臉上還有巴掌印和血痕,面目猙獰得可怖,要不是還被人押着,恨不得撲過來再打秋無虞幾巴掌。
鄭大壯也覺得剛纔居然對着這個養女低聲下氣很丟面子,帶着滿臉的指甲印鄙夷道:“真是個禍頭子,掃把星!”
鄭寶成有學有樣:“禍頭子!掃把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