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腕上戴着一個“誠實監測儀”。
心跳一快,就會電我。
爸爸說,這是爲了培養我的絕對忠誠。
“想媽媽了嗎?”他問。
我想起媽媽昨天把我的畫撕了,心裏很難受,但我知道標準答案。
“想了。”
滋——。
電流瞬間穿過,疼得我一哆嗦。
爸爸冷笑:“心跳加速,你在撒謊,今晚沒飯喫。”
後來,我偷偷養了只倉鼠,它是我唯一的祕密。
爸爸發現了,笑着把它衝進馬桶,然後盯着我的手錶問:“恨我嗎?”
我看着馬桶裏消失的漩渦,心裏有甚麼東西碎了。
他以爲他終於成功地把我變成了一個沒有情緒的死人,一個可以拿去炫耀的“完美作品”。
直到那天,我撬開手錶,用剪刀對準了我的脈搏……
我想試試,如果我說一句“我恨你們”,到底會不會死。
……
他轉身離開,我看着那些餅乾碎屑,肚子發出咕咕的叫聲,但我不敢生氣,也不敢委屈。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心臟慢下來。
咚、咚、咚。
只有像個死人一樣,纔不會心痛,纔不會被電。
週末,表姐陳佳佳來了,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手裏拿着最新款的遊戲機。
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小蓮,快來幫我拿包。”陳佳佳把書包扔給我,沉甸甸的,裏面全是零食和玩具。
媽媽在廚房切水果,聽到動靜探出頭,“佳佳來了啊,快坐。”
“小蓮,別愣着,給姐姐倒水。”
我放下書包,去倒了一杯溫水,手腕上的表硌得生疼,那是昨晚加練留下的淤青。
“你的手錶真醜。”陳佳佳嫌棄地看着我的手腕,“像個狗項圈。”
我沒說話,心率平穩,我已經習慣了。
“說話啊,啞巴了?”陳佳佳推了我一把,水杯晃了一下,灑了幾滴在地毯上。
“哎呀!”
“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嫉妒我裙子好看,想潑髒水?”
……